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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什么?”几秒钟后,秦悠的声音响起,比刚才更哑,压抑着浓重的失落、委屈,还有一丝不被理解的焦躁,“她可以,我不可以?”这个“她”指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喻声在秦悠的怀抱里艰难地转了个身,变成面对面的姿势。灯光下,她看到秦悠的眼睛有点红,像是要哭,又像是在极力忍耐。那里面翻涌的情绪太复杂,让喻声愣了一下。
她伸出双手,捧住秦悠的脸,很认真地解释:“不是不让你碰。”她先否定秦悠的误解,然后给出了理由,“是因为来月经了,揉揉那里……会不好的。”
秦悠:???
她预想了无数种可能——声声还没准备好、想起顾见月了、不喜欢这样、甚至单纯累了——却唯独没想到是这个。
月经?
秦悠下意识地看向喻声的小腹,手下意识地又贴上去,轻轻摸了摸。
“真、真的?”秦悠的声音还有点哑,但里面的醋意和委屈被巨大的错愕冲淡了大半。
“嗯。”喻声点点头,表情无比真诚,甚至带着点“你怎么连这个都没想到”的轻微疑惑,“就今天在医院的时候感觉到的。肚子有点闷闷的,然后……”她回忆了一下,“上厕所就发现了。”她看着秦悠依然有些愣怔的脸,以为她是不懂,又补充解释道,“我妈妈说过,月经期间要特别注意卫生,不能受凉,也不能……嗯,做那种太刺激的事,揉那里容易受伤感染,肚子更痛。”她把“妈妈说过”当作最高权威论据。
秦悠看着她一本正经科普生理卫生知识的样子,心里那点酸涩、委屈、还有未得逞的欲望,奇异地变成哭笑不得的无力。她的声声,总能用一个最出乎意料、又最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,在她以为要攻城掠地的时候,让她停下。
来月经了,所以不能揉。多么正当、合理、且关乎身体健康——尤其是声声的健康的理由。她还能说什么?难道要跟声声的月经期和妈妈的话过不去吗?
秦悠长长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她松开了紧搂着喻声的手臂,但没完全放开,只是力道变得轻柔,将她更舒适地圈在怀里。她把脸埋进喻声的肩窝,闷闷地说:“那你疼不疼?肚子难受吗?”
“现在还好,就是有点涨。”喻声老实回答,任由秦悠抱着。她想了想,又小声说,“不过,如果你只是抱着,或者揉揉腰……还是可以的。”她似乎觉得刚才的拒绝太干脆,给出了替代方案,还主动把秦悠的一只手拉到自己后腰上,“这里有点酸,算账趴久了。”
秦悠的心彻底软了下来,又有点想笑。她的声声啊……她依言,用手掌在喻声的后腰上轻轻揉按起来,力道适中。另一只手则规规矩矩地搭在她的背上,偶尔轻抚。
“那……顾见月那次,”秦悠还是没忍住,低声问,醋意并未完全消散,“她……有没有在你……来这个的时候,碰你?”问完她就后悔了,觉得自己有点幼稚,跟月经期较什么劲。
喻声很认真地回想,然后摇头:“没有,那次没有。”她顿了顿,像是想起了什么,补充道,“不过她好像知道我的周期……上次她给我点了热红糖姜茶送到公司,还说那几天别吃冰的。”她没觉得有什么特别,但顾见月是被喻声口中的月经,气得够呛又无可奈何,甚至鬼使神差去记喻声的生理期日子。
秦悠揉按她后腰的手微微一顿。顾见月……连这个都知道?还送红糖姜茶?新的、微妙的危机感升了起来。
“那我明天也给你买。”秦悠立刻说,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,“买最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喻声点点头,她的注意力开始转移,肚子适时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她摸了摸肚子,看向秦悠,“悠悠,我饿了,在医院只吃了点粥。”她的眼神亮晶晶的,带着对食物的期待,仿佛刚才那段带着醋意和微妙拒绝的插曲从未发生。
秦悠看着她清澈的眼睛,里面只有纯粹的信任和对食物的渴望。所有的复杂情绪——醋意、欲望、挫败、怜爱——最终都化为了胸腔里满溢的柔软。
“想吃什么?”秦悠问,手指轻轻梳理着她颊边散落的发丝。
“嗯……热乎乎的。”喻声想了想,“关东煮?或者小馄饨?”她眼睛转了转,“不过这个点,附近不知道有没有……”
“我去看看,或者叫外卖。”秦悠俯身在喻声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,然后坐起身,拿起手机,“你先躺着休息,吃的来了叫你。”
喻声乖乖缩回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秦悠,她在温暖的被窝里闭上了眼睛。腰上还残留着秦悠揉按过的舒适,小腹的胀闷似乎也减轻了些。她想,悠悠虽然有时候有点奇怪,但还是很温柔,会给她揉腰,还会给她买吃的。
至于月经期不能揉那里……妈妈说的肯定是对的。而且,确实揉的话,会麻烦很多。悠悠能理解,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