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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悠一个箭步冲过来,抢先一步握住了喻声露在被子外的手,同时身体巧妙地隔在了顾见月和床之间。“她没事,就是有点吓到了,加上……有点肚子疼。”
顾见月的手停在半空,看了一眼秦悠紧紧握着喻声的手,眼神微冷,但没再强行去碰喻声。她的目光落在喻声脸上:“肚子疼?是着凉了,还是……”她想起自己算过的日子,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喻声看看一脸紧张、握着自己手不放的秦悠,又看看站在床边、神色不明的顾见月,感觉气氛有点奇怪。不过腹部的绞痛分散了她大部分注意力,她没精力深究,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顾见月的问题:“没有受伤,就是公寓家具那些遭殃了。肚子疼……来月经了。”她解释得非常直接,然后因为一阵更明显的痛,小小地抽了口气,身体又蜷了蜷,“唔……好痛……”
顾见月闻言,眉头蹙起。她看了一眼床头柜,只有一杯水。“就喝这个?暖水袋暖宝宝、药没有?”她的问题一个接一个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责备,“你就让她这么干疼着?”
秦悠被问得心头火起,又有些自责。“我正准备去……”她的话再次被喻声打断。
“悠悠揉了,揉了好久。”喻声替秦悠辩解,虽然声音虚弱,但很认真,“已经好了一点,她说等下就去买药和暖宝宝。”她顿了顿,看向顾见月,眼神带着点单纯的疑惑,“顾见月,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?”
顾见月被她清澈的眼神一看,与秦悠对峙的火气稍微褪去一些。她在床沿坐下,语气恢复了平常那种懒洋洋的调子:“我想知道,自然就能知道。消防车出动有记录,这片区域的酒店就这几家像样点的,排查一下不难。”她轻描淡写,仿佛这只是件小事,然后目光又回到喻声苍白的脸上,“除了肚子疼,还有哪里不舒服?有没有被烟呛到?”
喻声摇摇头:“还好,就是当时起火了只能躲到卫生间,有点呛,但没有被烧着。”
喻声轻描淡写,但顾见月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,心里某处被轻轻刺了一下。喻声在起火的公寓里一定很害怕……而当时在她身边的,是秦悠,不是自己——虽然她没想到喻声是兴奋地要朝火里钻。
“人没事就好。”顾见月的声音低了些,她看了一眼依旧紧握着喻声手、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秦悠,忽然扯了扯嘴角,转向喻声,用闲聊般的语气问道,“对了,赔偿的事情,房东那边谈得怎么样了?需要帮忙吗?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律师。”
秦悠的神经立刻绷紧了!顾见月果然要拿这个说事!
喻声却没什么特别反应,她正被又一波疼痛袭击,缓了一下才说:“二万八,我和悠悠分摊的。”
“分摊?”顾见月重复了一遍,目光似笑非笑地瞟向秦悠,“秦悠没告诉你,这点钱对她家来说,根本不算什么吗?”
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秦悠的脸色“唰”地变了,她猛地看向顾见月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。她怎么可以直接说出来!
喻声也愣了一下,她先是看了看瞬间僵硬的秦悠,又看了看面带玩味笑容的顾见月,眨了眨眼,似乎消化了一下这句话,然后,出乎两人意料的,她并没有表现出惊讶,反而露出“原来如此”的表情。
“哦,你说那个啊。”喻声的语气平静得让顾见月都意外,“悠悠昨晚跟我说了,我知道她家中彩票了。”
秦悠:又来了!
顾见月:???
中什么?
顾见月脸上的玩味笑容僵住了,她怀疑自己听错了:“中……彩票?”
“嗯。”喻声点头,很认真地解释,“悠悠大学说是小康家庭,现在突然有钱了,那肯定是中彩票了嘛,她还能够换那个很贵的镜头呢。“她说到这里,甚至替秦悠感到高兴,完全没意识到顾见月话里的深意和秦悠的尴尬。
顾见月足足愣了好几秒,然后,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,肩膀开始微微抖动,最后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越笑越大声,甚至笑弯了腰。
“哈哈……中彩票……秦悠,你、你就是这么跟她说的?”顾见月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,她指着秦悠,又看看一脸茫然的喻声,“秦氏建材的独生女,家里资产保守估计过九位数,你跟她说是……中彩票?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秦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恨不得立刻把顾见月从房间里扔出去。她咬牙切齿:“顾见月,你闭嘴!”
喻声看看顾见月,又看看秦悠,眉头皱了起来,这次是因为困惑。“秦氏建材?那是什么?悠悠家不是中彩票吗?”她脑子开始混乱了,“过九位数?比中彩票头奖还多吗?”
顾见月好不容易止住笑,擦掉眼角的泪花,看着喻声那副纯然困惑的模样,凑近喻声一些,无视秦悠杀人的目光,说:“喻声,秦氏建材呢,是沿海省最大的建材供应商,龙头企业。她家不是中彩票,是本来就很有钱,非常、非常有钱。她大学跟你说的‘小康’,恐怕是对‘小康’这个词有什么天大的误解。”
喻声张大了嘴,看看顾见月,又慢慢转过头,看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秦悠,眼睛眨了好几下,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量巨大的事实。
“所以……”喻声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巨大的不确定,“悠悠家……不是突然有钱,是本来就有钱?像……像沈总那样?”她终于找到了一个参照物。
“差不多吧,领域不同而已。”顾见月轻描淡写地肯定,饶有兴致地等着看喻声的反应。是会生气被欺骗?还是会惊喜于室友是富豪?
秦悠紧张地看着喻声,她不怕顾见月揭穿,但她怕喻声生气,怕她觉得被欺骗。
喻声沉默了几秒钟,腹部的疼痛都似乎都被这个重磅消息暂时压了下去。她看着秦悠,眼神很复杂,有困惑,有思索,然后,她问出了一个让秦悠和顾见月都为之绝倒的问题:
“那……悠悠,你以前跟我AA奶茶钱、火锅钱,交房租水电都算得那么清楚……是因为你家特别节俭的家风吗?还是……你在体验平民生活?”
秦悠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