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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曜和席遥则跟在最后，保持着一段观察距离。

“看，那边就是菜地！”喻声指着前方一片被篱笆围起来的、整齐的田畦，里面种着各式各样的蔬菜，绿油油的，长势喜人。

喻声熟门熟路地拉开简易的竹篱笆门，走了进去。“这个要挑叶子大的、嫩的摘，掐尖就行，这样它还会继续长。这个辣椒，红的青的都能摘。茄子要选颜色发亮的，还有西红柿……”她像个尽职的老师，一边介绍一边示范。

顾见月看着沾着露水、生机勃勃的菜叶，以及脚下湿润的泥土，难得地没有慊弃。她学着喻声的样子，蹲下身，伸出手，去掐一片青菜叶子。动作有些笨拙，力道没控制好，差点把整棵菜拔起来。

“哎呀，不是这样。”喻声见状，很自然地凑过去，握住顾见月的手腕，引导着她的手指，“用指甲在这里轻轻一掐，就断了，你看。”

顾见月感受着手腕上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，以及喻声贴近时身上淡淡的气息，心神一荡。她顺势半倚在喻声身上，声音也柔了下来：“是这样吗？声声老师教得真好，但我理论懂了，实操还是困难。声声老师再手把手教我一下好不好？”她看向喻声的脸，看到喻声被自己吻得还没消肿的唇，眼神一暗，桃花眼眯起，整个人凑得更近。

沈决在另一边，正按照喻声说的，挑选着成熟的茄子。她倒是一学就会，干脆利落，很快篮子里就多了几个紫得发亮的茄子。听到顾见月那边的声音，她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两人几乎贴在一起的姿势，眼神微冷。她摘下一个辣椒，走到喻声另一边，递过去：“这个，我摘的这个是不是可以的？”

喻声转头看了一眼：“对！这个红透了，最辣！沈总你真会挑！”她放开顾见月，接过那个辣椒，顺手放进了沈决提着的篮子里。

秦悠也不甘示弱，她已经摘了好几个西红柿，虽然大小不一，但积极性很高。她举着自己摘的，凑到喻声面前：“声声你看我摘的！好不好？”

“嗯！悠悠摘得也很好！就是这颗有点小，下次挑大的。”喻声给予肯定和指导。

于是，菜地里出现了奇特的景象：喻声像个忙碌的小蜜蜂，在三个各怀心思的女人之间来回穿梭，进行着“农业技术指导”。

顾见月时不时“失手”或“不懂”，需要手把手教；沈决则用高效和精准的成果吸引注意，并适时提问；秦悠则用不断的成果展示和求表扬来刷存在感。

陆曜和席遥速度很快地摘完自己的份，然后两个人在篱笆外等待。陆曜抱着手臂看着里面“和谐”又暗藏机锋的劳作场面，嘴角抽动了一下。席遥则蹲在田埂边，捡起一块土捏了捏，偶尔抬眼看一下菜地里的互动。

阳光渐渐升高，温度也上来了。

喻声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脸颊红扑扑的。她直起身，用手背擦了擦汗，看着两个渐渐满起来的篮子，满意地说：“差不多了！够中午吃了！我们回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，忽然“哎呀”一声，身体晃了晃。

“怎么了？”离她最近的沈决和顾见月同时伸手扶住她。

喻声想稳住身子：“可能太热了，有点头晕……”

沈决扶着喻声胳膊的手微微用力：“休息一下。”她想应该是喻声在三个女人之间来回跑被折腾的。这念头一起，心里便漫开一片迟来的懊恼。自己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幼稚到这种地步？竟也跟着另外两人一起，你推我搡，明争暗斗，争风吃醋折腾到喻声。

沈决垂下眼，掠过一丝自嘲。那些醋意、那些较劲、那些不甘……此刻看来，都显得如此笨拙而多余。

顾见月居然掏出了一张随身带着的干净手帕，轻轻替喻声擦拭额头的汗，动作温柔：“累了吧？怪我，刚才该让你多歇歇的。”

秦悠看着两人一左一右围着喻声，自己插不进去，急死了：“声声你没事吧？要不要喝水？我……我回去给你拿！”

“不用不用，”喻声摆摆手，站稳了，“就是一下子站起来有点猛，没事了！我们回去吧，阿婆还等着菜下锅呢。”

回去的路上，气氛似乎因为共同的劳动以及共同关心喻声而缓和了那么一丝丝，但仅仅是表面。篮子在沈决手里，顾见月想拿也没理由。秦悠紧紧贴着喻声，试图隔绝另外两人的视线。

当她们提着满满两篮新鲜蔬菜回到老屋时，已经是快中午了。

喻妈妈看着这群人出去时干干净净，回来时鞋上沾泥、手上染红——秦悠不小心捏烂了一个西红柿、额上带汗，但眼神一个比一个亮——尤其是盯着自己女儿的时候，只能再次叹气。

“回来了？快洗洗手，准备吃饭了。下午……”喻妈妈顿了顿，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，和另外几双瞬间聚焦过来的眼睛，硬着头皮说，“下午要是没事，让声声带你们去河边走走？凉快。”

河边？

顾见月眼神微动，沈决神色不变，秦悠已经眼睛发亮。

新的“战场”，似乎又要拉开序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