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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喻声身上那种干净的气息,混着旧木器和书籍的味道。
顾见月手里把玩着那个精致的香水瓶,瓶身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微的光泽,上面手工雕刻的月亮图案,线条优雅而孤独。
她拧开瓶盖,低头,轻轻嗅了一下。
清甜中带着一丝暖意的香气钻入鼻腔,几乎完美复刻了喻声身上的味道——阳光晒过的味道,一点点干净的沐浴香,还有独属于喻声的、鲜活的生命气息。
这是她花了无数个日夜,反复调试,才找到的最接近的配方。
每一次嗅闻,都像是一次隐秘的拥抱,一次将那个人气息据为己有的仪式。
共享?跟秦悠共享喻声?怎么可能呢。
顾见月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、嘲讽的笑。
秦悠那个傻子,还真以为找到了盟友?
不过是一条稍微聪明点的狗,暂时用来看住其它鬣狗罢了。
她顾见月的东西,从来就没有与人分享的习惯。
尤其是喻声,她的月亮,她的光,她贫瘠生命里唯一想要牢牢抓住的救赎。
她每分每秒都想要喻声。
想要喻声只在她怀里笑,只对她露出那种毫无防备的、懵懂又诱人的表情,只在她给予的体验里沉沦。
她想把喻声藏起来,藏到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地方,让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只映出她一个人的影子,让那副柔软的身体只记住她一个人的触碰。
这念想如此强烈,几乎化为疼痛,攥紧了她的心脏。
她不是没试过。
绑架,囚禁,强制爱……那些黑暗的手段,她驾轻就熟。
可每次看到喻声因为不适而蹙起的眉头,听到她因困惑而非恐惧发出的疑问,顾见月心里那头名为占有欲的野兽,就会被另一种更柔软、更无力的情绪勒住脖颈。
她舍不得。
舍不得真让喻声疼到流血,舍不得看喻声只哭不笑,舍不得在那张干净的脸上蒙上任何阴影。
她可以设计最精妙的陷阱,编织最甜蜜的谎言,用尽手段让喻声心甘情愿地靠近、沉迷,却无法忍受真正伤害她。
喻声是个爱玩多玩体验派,那她就给她最好玩的体验,让她爽,让她快乐,让她离不开。
这才是她选择的,也是唯一能困住那懵懂的人的方式。
“小月亮……”顾见月低声呢喃,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瓶身,眼神却炽热得近乎偏执,“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。”
秦悠,不过是她棋盘上暂时有用的棋子。
先用她,还有她那点可笑的“心机”,去对付棘手的陆曜,去搅乱沈决的阵脚,去膈应那个沉默却执拗的席遥,去挤走那个碍事的村姑赵铁英。
等这些障碍清扫得差不多了,就是秦悠出局的时候。
到时候,这片战场,将只剩下她和她的月亮。
顾见月重新盖好香水瓶,将它小心地收进贴身的口袋。月光洒在她含情却冰冷的桃花眼上,映出一片势在必得的幽暗光华。
与此同时,秦悠并未回房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