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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市二院附近下了车，她看着眼前灯火通明、气势恢宏的医院大楼，再次感到了茫然。

这么大？这么多栋楼？声声在哪一栋？哪一层？

她冲进门诊大厅，里面依然有不少人，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。

她跑到导诊台，对着里面穿护士服的姑娘急切地问：“护士，我找人！喻声！她是来陪护的，陪一个叫顾见月的病人！她们在哪儿？”

导诊护士被她的嗓门和急切弄得一愣，熟练地操作电脑查询：“顾见月？没有这个病人的住院信息。您是不是记错医院了？或者名字不对？”

“不可能！”赵铁英急了，“就是顾见月！长得挺白，眼睛长得花里胡哨，一看就不是好人的那个！”

护士OS：花里胡哨的眼睛？??

护士：“女士，我们这里真的没有叫顾见月的住院病人。或者您有病人的住院号吗？”

赵铁英哪有。

她像只无头苍蝇，又不甘心，开始在几栋住院楼之间穿梭，仰头看着密密麻麻亮着灯的窗户，想象着声声就在其中某一扇后面，却无法触及。

她试着拦住匆匆走过的医护人员或家属询问，得到的都是摇头或不耐烦的回应。

体力在消耗，希望在被一点点磨灭。

夜晚的医院走廊显得格外漫长冰冷。

赵铁英蹲在急诊科外面的花坛边，抱着背包，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挫败和孤独。

城市太大了，大得让她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灰尘。

声声明明就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，她却找不到。

不行，不能放弃。

赵铁英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。声声还等着呢——她单方面认为。

她想起声声妈妈给的地址纸条，上面只有住址，没有电话。她是不是……应该先想办法联系上声声妈妈？问问声声现在的电话？

可是，公用电话在哪里？她身上的老年机显示电量不足了。

就在她几乎要绝望的时候，两个提着果篮和鲜花、穿着打扮很得体的女人从她面前走过，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。

“顾姐这次真是无妄之灾，好在人没事。”

“是啊，听说还伤了脸，她那么爱美的人……在VIP病房有人陪着，也算有点安慰。”

“陪着的就是个小职员吧？叫喻声的？顾姐对她可真不一般。”

“嘘，小声点……”

VIP病房？顾姐？喻声？！

赵铁英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，疲惫一扫而空。她猛地站起来，几步追上去，拦在那两个女人面前。

两个女人被她吓了一跳，警惕地看着她。

“对不起，打扰一下！”赵铁英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礼貌，但急切还是溢于言表，“你们刚才说的顾姐，是不是顾见月？她在VIP病房？喻声是不是在陪她？请问是哪家医院？哪个病房？”

两个女人对视一眼，显然认出了赵铁英不是她们圈子的人，衣着气质差得太远。

其中一人皱眉：“你是谁？问这个干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