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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悠则趁机从另一边灵活地钻到喻声身边，非常自然地伸手去摸她的额头，又碰碰她的脸，语气心疼：“眼睛还红着呢，脸也有点热，是不是不舒服？饿不饿？蛋糕现在吃不吃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用身体若有若无地挡在喻声和顾见月之间。

喻声被秦悠摸得有点痒，偏了偏头，目光却越过秦悠的肩膀，落在了顾见月手上。

那支向日葵，可怜兮兮的，花瓣都耷拉下来了，包装纸也皱巴巴的，在顾见月手里被攥得紧紧的。

“它……”喻声眨了眨眼，看着那花，语气里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惋惜和心疼，“它都不亮了。”

她说的是向日葵原本该有的金黄灿烂的样子，现在却黯淡无光。

顾见月心里一紧，赶紧把花往前递了递，声音不自觉地放软，带着哄劝：“没有，它只是有点渴了，我回去就把它插花瓶里，喝饱水就好了，真的！喻声，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花，我特别特别喜欢！”

喻声看着顾见月急切的脸，又看了看那支蔫花，嘴微微抿了一下。

她忽然想起在医院时，那个女人打量她的眼神，还有顾见月当时只是看着、没说话的样子。委屈又冒了上来，但这次不是想哭，而是有点气鼓鼓的。

“你喜欢它，”喻声的声音不大，但很清晰，眼睛看着顾见月，“那你当时干嘛不告诉那个……那个卷头发的？她那样看我，你还笑。”

她说着，还模仿了一下当时顾见月脸上那种没来得及收起的、轻松的笑意，虽然学得不太像，但意思到了。

顾见月被问得一噎，心里又懊悔又着急：“我不是对她笑！我是……我是没想到你会来，更没想到她会突然说那种话！我反应过来的时候，你已经把花塞给她了！”她急得往前又走了一步，几乎碰到赵铁英的胳膊，“喻声，你信我，我跟她早就没关系了，我现在就只……”

“只什么只！”赵铁英不耐烦地打断她，回头对喻声说，语气硬邦邦但透着关心，“老婆，别听她花言巧语，这种女人我见多了，嘴上说得好听！你看你，为了她都饿肚子了吧？走，铁英姐给你煮好吃的去，加俩荷包蛋加腊肉！”说着就要拉喻声往厨房走。

秦悠立刻不干了，隔着被子拉住喻声的另一只胳膊：“赵铁英你干嘛！声声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和甜食！蛋糕我都准备好了！而且，”她转向喻声，狗狗眼瞬间变得湿漉漉，语气委屈，“声声，你答应我的，让我抱着的，你不能说话不算数。”

喻声被两个人一左一右拉着，裹在被子里的身体晃了晃，像棵被风吹的小树苗。

她看看左边一脸“跟我走有肉吃”的赵铁英，又看看右边一副“你不陪我我就哭给你看”的秦悠，最后又看向门口眼巴巴举着花、脸色越来越苍白的顾见月。

“我……”喻声张了张嘴，感觉脑子更乱了。

她试图理清现状：“我肚子是有点饿……但蛋糕吃不饱……铁英姐的好像还行……悠悠，我想吃饱了再抱抱……”她自言自语般地念叨着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把三方诉求都总结了一遍，并且开始进行非常“喻声式”的优先排序——先解决生理需求饿，再解决承诺问题秦悠的抱，至于顾见月……自己送给她的花都不亮了，而且她还没解释清楚为什么当时不帮忙。

顾见月看着喻声真的在认真思考“吃肉还是吃蛋糕”以及“要不要履行抱抱承诺”，而自己和她之间最大的障碍——那支蔫了的花和该死的旧情人——似乎被暂时搁置了，强烈的无力感和恐慌涌了上来。

她不能再等下去了。

“声声！”顾见月猛地提高声音，因为激动和伤口疼加上又跑又站的虚弱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别管肉还是蛋糕了！你看我！”

所有人都看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