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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身高足以让她轻松地俯视喻声毛茸茸的发顶。
喻声有些不知所措,下意识想转身,却被沈决轻轻按住了肩膀。
“别动。”沈决的声音很近,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喻声的耳朵,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平静。
喻声顿时僵住,像被老师点名。
她能感觉到沈决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,动作并不特别温柔,甚至有些公事公办的利落,但手指的温度和偶尔擦过她颈后皮肤的触感,让她莫名有点紧张,耳朵悄悄红了。
“沈总……沈决?”她小声地、带着点困惑地叫了一声,连名带姓,是极少有的情况。
沈决没有回答。
她仔细地将喻声有些凌乱的头发拢起,用那根墨绿色的丝带,在脑后偏下的位置束了一个简单的低马尾。
她的手指灵活地穿梭,打了一个结实而漂亮的结。
整个过程快而稳,仿佛演练过无数遍。
然后,她稍微退开半步,端详了一下。
墨绿色的丝带束在喻声的头发上,并不十分显眼,但细看却能发现那抹沉稳的光泽,将喻声白皙的脖颈衬托得更加修长。
不张扬,甚至有点过于素净,但奇异地贴合了喻声那种干净的气质,又隐隐带上了一丝属于沈决的、禁欲般的标记。
“好看。”沈决评价道,“不张扬,上班也可以戴。”她给出了一个非常符合她身份、无可挑剔的理由——关心下属仪容仪表。
然而,只有她自己知道,此刻内心翻涌着怎样晦暗而炽热的念头。
她看着那根丝带束在喻声的发间,想着它此刻贴近喻声皮肤的温度。
一个更加清晰、更具独占性的画面在她脑中浮现:未来的某个时刻,或许是在她的房间,喻声的头上依然绑着这条丝带。
她会从身后靠近,如同现在一样,但目的截然不同。
她会慢条斯理地解开那个结,将取下的、犹带着喻声体温和发香的丝带,轻轻缠绕上喻声的手腕,或许会是两只手腕,绑一个不会弄疼她、却绝对无法轻易挣脱的结。
那时,这条丝带就不再仅仅是装饰,而是专属于她沈决的、连接欲望与占有的凭证。
它将覆盖掉所有过往不快的记忆,打上全新的、只属于她的烙印。
这个念头让她因醋意和烦躁而紧绷的心,奇异地感到了些许安抚和……期待。
喻声抬手摸了摸脑后束好的头发,丝带光滑的触感让她觉得新奇。
她转过头,试图从旁边店铺的玻璃反光里看自己的样子,眨了眨眼:“真的吗?谢谢沈总。”
她接受了这个“上司的关怀”,并且觉得沈总难得这么细心,心里有点小小的开心,完全没意识到这个举动在其她人眼里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秦悠第一个炸了。
她冲过来,挤到喻声和沈决之间,伸手就去摸那根丝带,语气又急又委屈:“沈总!你绑得太紧了!会把声声头发扯疼的!而且这个颜色好老气!声声适合亮一点的!我来重新绑过!”她说着就要去解那个结。
沈决的手轻轻格开了秦悠的手,动作不大,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“不用。”她声音冷淡,“这样很好。”
秦悠被挡开,更气了,狗狗眼里满是控诉。
顾见月此刻已经走了过来,她脸上的笑容重新浮现,甚至比之前更加明媚,但眼底没有丝毫温度。
她仔细地看了看喻声头发上的丝带,又看了看沈决,忽然轻笑一声,声音不高,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清:“沈总真是体贴。不过,”
她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丝带上,语气带着点怀念般的恍惚,“这让我想起,我好像也有过一条类似的带子,质地很不错,就是不知道放哪儿了。以前……倒是派上过一些特别的用场。”
她的话含糊暧昧,刻意停顿,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喻声的手腕,又迅速移开,留下无限遐想空间。
沈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,她自然听懂了顾见月的弦外之音。
四目相对,空气里噼啪作响,全是无形的刀光剑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