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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舍不得。

是的，舍不得。

即使是在最偏激的囚禁念头里，她也清晰地记得，当初把喻声关起来时，喻声眼里没有恐惧，只有好奇和“这个游戏有点刺激”的跃跃欲试。

而她，对着那样一双眼睛，所有的狠戾手段都使不出来，最终变成了儿戏的“强制爱”，反而让喻声体验了一番别样的“爽感”。

她败给了自己的心软，败给了对那份纯粹的珍视。

“呵……”顾见月低笑出声，充满了自厌。

游刃有余是假的，风流薄幸是假的。

她不过是个渴望被独一无二地看见、却又用错误方式去索取、最终搞砸一切的可怜虫。

她将香水瓶紧紧攥在掌心，冰凉的玻璃硌得生疼。

目光再次落到镜中自己脸上的伤疤上。

这伤，是联结。

是喻声欠她的“记忆触发点”。

她不会让这痕迹消失。

她要带着它，走到喻声面前，让她看，让她想，让她记起顾见月这个人，曾为她付出过什么。

联姻？家族？去他爹的。

她现在满心满眼，只有那个收回了“动心”的月亮，和如何把月光重新拢回自己怀里的执念。

小区。

喻声哼着不成调的歌，打开了合租屋的门。

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，秦悠抱着膝盖蜷在沙发上，身上盖着薄毯，眼睛盯着电视，但明显心不在焉。

听到开门声，她立刻像弹簧一样跳起来。

“声声！你终于回来了！”

秦悠冲过来，像检查失而复得的宝贝一样，拉着喻声上下打量。

“你没事吧？昨晚……昨晚怎么不接电话？信息也不回？我担心死了！”

她发问，眼圈有点红，不知道是熬夜还是委屈的。

“啊，我手机好像静音了，没听到。”喻声挠挠头，老实交代，“昨晚在沈决那里，后来睡着了，没看手机。”

亲耳听到简直让秦悠心里酸水直冒，“她……她没对你怎么样吧？”

问完又觉得多余，看喻声这面色红润、眼神清澈的样子，估计没受什么罪，甚至……可能还挺享受？

这让秦悠更郁闷了。

“没怎么样啊。”喻声脱了鞋，换上拖鞋，走向厨房倒水，“就是聊聊天，吃了饭，然后送我回来了。”

她省略了某些“教学”细节，因为觉得那是她和沈决之间的“练习”，不用广而告之。

秦悠跟在她身后：“聊天？聊什么？”

“声声，沈决那个人心思深得很，你千万别被她骗了！”

“她是不是……是不是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了？”

比如表白？

喻声喝了口水，想起早上沈决说的心甘情愿难受之类的话，点点头：“是说了一些不太容易懂的话。不过沈决说没关系，让我按自己的节奏来。”

秦悠OS：这分明就是温水煮青蛙！沈决这招以退为进太狡猾了！

“那……那你呢？声声，你对沈总……现在是什么感觉？”

秦悠小心翼翼地问，心猛地一提。

喻声认真思考了一下，给出了让秦悠稍微安心又更加困惑的答案：“沈总……很厉害，懂得很多，对我也很好。但是……”

她皱了皱眉：“动心还是好麻烦。我早上,还劝她别对我动心呢。”

秦悠瞬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。

劝沈总别动心？

这确实是声声干得出来的事。

但这也说明，声声对沈决，至少目前还没有那种“难受”的动心感？

她的机会还在？

就在这时，喻声的手机响了一下。

她拿起来一看，是赵铁英发来的：“老婆！巡逻到你们楼下了！一切安全！你早点休息！别给陌生人开门！（特别是姓沈的和姓顾的！）”

喻声笑了笑，回复：“知道啦，铁英姐你辛苦了！”

秦悠瞥见了“铁英姐”的备注，心里又是一阵酸。

好嘛，顾见月现在跟幽灵一样，沈决攻势猛烈，赵铁英青梅情谊，她秦悠难道就要输在起跑线上？

不行！她得行动起来！

“声声，这周周末，我们去看电影吧？新上了一部科幻片，听说特效特别好！”秦悠试图预约喻声的闲暇时间。

“啊……”喻声想了想，“可是那天好像和沈决约了吃饭。我问问……”

秦悠OS：沈决！又是沈决！

小区楼下，赵铁英穿着厚实的保安大衣，正拿着强光手电，一丝不苟地沿着喻声所住的楼栋外围巡逻。

她目光如炬，检查着每一个角落，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：再过四十分钟，下一轮巡逻开始。

她得确保老婆住的地方，连只可疑的野猫都不能靠近！

至于沈决的车……今晚要是再出现，她非得……非得上去“敬个礼”，问问需不需要“帮忙”停车！

嗯，就这么办，合情合理合法！

而顾见月站在窗前，将那瓶“喻声味道”的香水，轻轻喷洒在空气中。

微小的液滴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，然后消散，只留下那熟悉又令人心碎的气息，缠绕着她，如同一个醒不来的梦，和一场即将到来的、偏执的追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