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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刺激,但也可能带来更多的痛。比如被发现的后果,比如游戏过程中可能产生的……更复杂的感受。”
“嗯……也是哦。”喻声的兴奋稍稍冷却。
她挠了挠头,“顾阿姨看起来好凶。被发现了,她可能真的会把我扔出去,再也不让我见顾见月了。”
她想到这个可能,有点沮丧,“那游戏就玩不成了。”
“而且,”沈决继续说,目光落在前方不断延伸的道路上,“任何游戏,玩久了都可能腻。或者,当你发现另一个更有趣的游戏时,你可能会想换一个玩。”
她意有所指,却又说得云淡风轻。
喻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:“有道理。那怎么办?”
她居然开始向沈决咨询,如何更好开展这个对顾见月动心以进行偷//q游戏的计划。
沈决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,泄露了她内心并不平静。
她将车缓缓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,最终停在一家外观雅致、灯火朦胧的私房菜馆门前。
这里环境清幽,符合喻声不太饿、吃点清淡或好玩的要求。
停好车,沈决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。
她转过身,正面看向喻声。
车顶灯柔和的光洒下来,将她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体,也让她眼中的情绪显得晦暗不明。
“喻声,”她叫她的名字,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,“你有没有想过,动心可能不是一种可以为了玩游戏,而随意开关的状态?”
喻声眨眨眼,显然没太理解。
沈决耐心地,试图用喻声能懂的方式解释:
“你说以前喜欢顾见月会痛,所以把心收回来了。
现在为了游戏,又想把它放回去。
但心不是玩具,不是你想收就收,想放就放的。
有时候,你把它放回去了,可能就真的拿不回来了。
那时候的痛,可能就不是游戏结束就能停止的。”
她看着喻声清澈见底、此刻却盛满困惑的眼睛,继续说:
“而且,真正的动心,可能不只是觉得刺激,或者想玩游戏。
它可能是……即使知道会痛,也还是想靠近。
即使有更好玩的游戏,也只想跟那一个人玩。
即使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轻,“即使那个人提出了一个很糟糕的游戏建议,你也舍不得真的只把它当成游戏。”
喻声听得有点懵。
沈决的话比她设计的游戏规则复杂多了。
“舍不得只当成游戏?”她重复着,眉头拧了起来,“可是,顾见月说了是游戏啊。她说玩偷//q。”
“她说玩,”沈决一针见血地指出,语气依旧平静,却带着洞察的锐利,“但你真的觉得,她提出这个,仅仅是为了玩吗?还是说,这只是她让你重新接受她、靠近她的一种……方式?”
喻声愣住了。
她想起顾见月说这话时的眼神。
那真的只是游戏邀请的眼神吗?
“我……”她张了张嘴。
她突然觉得手里的游戏设计图好像没那么好玩了,反而变得沉甸甸的。
沈决没有再逼问。
她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,也倾身过来,帮似乎陷入思考的喻声解开了安全带。
两人距离瞬间拉近。
沈决身上清冽的气息笼罩下来。
她看着喻声近在咫尺的、有些迷茫的脸,最后轻声说:
“不急。你可以慢慢想。在你想清楚动心到底是什么,以及到底想和谁、以什么方式玩之前……”
她伸手,极其轻柔地将喻声脸颊边一缕不听话的头发别到耳后。
她的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喻声的皮肤,带来一阵微痒的战栗。
“或许,也可以试试别的游戏。”沈决收回手,坐直身体。
她恢复了平日那种略带疏离的沉稳,只是眼底深处,还残留着未被完全掩藏的期待与暗涌,“比如,和我一起探索的,不需要偷,也不会轻易让你感到痛的游戏。”
她说完,推开车门,率先下车。
她绕到另一边,为喻声打开了车门。
微凉的风吹进来,带着餐厅里隐约飘出的食物香气。
喻声坐在车里,脑子里还在反复回响沈决的话。
动心不是开关?
顾见月不只是想玩游戏?
还有,沈决说的别的游戏……是什么?
她看着车门外站着的沈决。
在灯光下像一棵沉默的树,为她挡着风,也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更复杂、也更真实的情感世界的大门。
这顿饭,注定要消化不良了。
喻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那里因为装了太多煎饼果子和沈决的话,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、饱胀而混乱的充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