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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决扣在喻声后脑的手，力道松了。

她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她缓缓直起身，收回了手，仿佛刚才那极具侵略的一幕只是幻觉。

她转身，步履平稳地走向备餐台，端起了那盘凉瓜卷，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，只是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沙哑了些：“先吃饭吧。”

喻声还保持着仰头的姿势，呆毛终于软塌塌地垂下来一点。

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，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沈决手指的触感和温度。

嘴唇有点干，心跳快得离谱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
沈决刚才……是真的要亲她吗？

因为她说想玩偷///？

所以沈决要和她玩？

玩什么？

亲亲游戏？

她看着沈决莫名透着僵硬的背影，忽然觉得，沈决好像……生气了？

不是以前那种平静的、讲道理的样子，是真的生气了。

可是，为什么呢？

因为她想和顾见月玩？

还是因为她说了表演心动？

喻声想不明白，但直觉告诉她，现在最好乖乖吃饭。

沈决将凉瓜卷放在桌子中央，自己也坐回了对面。

她拿起筷子，动作依旧优雅，但夹起凉瓜卷时，筷子顿了一下。

包厢外，刚才那位服务员正捂着胸口，背靠着墙壁，激动地对着对讲机小声且快速地说：

“喂喂，小玲！我跟你说！天字一号包厢！那两个超级美女客人！刚才！差一点就亲上了！我的天呀！那个气氛！那个张力！我差点原地爆炸！我磕到了！真的磕到了！什么？菜？哦对，凉瓜卷送上去了……哎你别打岔！重点是她们俩……”

包厢内，一片诡异的安静。

只有细微的咀嚼声。

喻声吃了口凉瓜卷，清凉微苦。

她偷偷抬眼看了看沈决。

沈决正垂眸吃着，脸绷着，看不出情绪。

“沈决，”喻声还是没忍住，小声开口，带着点试探和不解，“你刚才说我们玩……是玩什么呀？也是偷//吗？可是我们没有需要偷着见面的人呀。”

沈决夹菜的动作停住。

她抬眼，看向喻声，目光复杂。

那里面有余怒未消，有无奈，还有几乎算得上悲哀的东西。

“喻声，”她放下筷子，声音平静，“你觉得，我刚才那样，是想和你玩吗？”

喻声被问住了。

她回想着沈决扣住她后脑、俯身逼近时的眼神和气息，那感觉……和顾见月壁咚她时有点像，但又很不一样。

更……有压迫感，更让她心跳失控，也更让她……有点害怕，又有点别的什么。

“不像……玩？”她不确定地说。

“对，不像。”沈决肯定道，“那不是游戏。那是我……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最终选择了一个更直接、或许喻声更能感受到的说法：

“因为我不想看到你为了和别人玩游戏，而说出表演心动这种话。那很伤人，喻声。对你可能只是策略，对听到的人，不是。”

喻声愣住了。

伤人？

她伤了沈决吗？

因为她说了要表演心动，去和顾见月玩？

“我……我没有想伤你。”她有些无措地解释，“我只是想了个办法，既能玩游戏，又不会痛……”

“但你的办法，建立在欺骗和轻慢之上。”沈决打断她，语气并不严厉，却字字清晰。

“轻慢你自己的感受，也轻慢别人的感情。

顾见月提出偷///，无论她本意如何，至少她投入了真实的想要你动心的期待。

而你用表演来应对，如果她知道了，你觉得她会怎么想？

如果我真的任由你去玩这个游戏，我又算什么？”

喻声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
她没想过这么多。

她只是不想痛，又想体验刺激。

“那……那我不玩了。”她有点沮丧地低下头，呆毛恹恹地完全塌下去。

她筷子戳着碗里的凉瓜卷，“好麻烦。玩也不行，不玩也不行。”

看着她蔫头耷脑的样子，沈决胸口那股郁气散了些，取而代之的是疲惫和……更强烈的想要将她纳入羽翼之下、好好“教育”的冲动。

“我没说不让你玩。”沈决重新拿起筷子，语气缓和了些许，“我只是说，不要用表演和欺骗的方式。如果你真的觉得偷///刺激，好奇那种感觉……”

她抬起眼，目光再次锁住喻声，这一次，带着清晰的宣告。

“我可以给你更真实的体验。不需要装作，不需要偷///。但前提是，你愿意认真感受，而不是把它仅仅当作一个通关任务。”

喻声抬起头，迷茫地看着她：“更真实的体验？是什么？”

沈决没有直接回答，只是淡淡地说：“先吃饭。吃完，如果你还想知道，我可以带你玩点不一样的。”

喻声看着沈决，又看了看桌上精致的菜肴。

她忽然觉得，今晚这顿饭，可能真的只是一个开始。

而沈决所说的不一样的，悬在了她的好奇心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