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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悠却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她看着喻声挣扎的样子,忽然松开了搂着她的手,语气缓和下来,提议:
“声声,你看,现在问题很明显了。这房子只有两间卧室,以前我们怎么睡都不对,总有人要争。既然你现在想划界限,那不如干脆点。”
她看向赵铁英,又看回喻声:
“今晚,你自己睡你的房间。我和赵铁英,要么猜拳决定谁睡另一间,谁睡客厅沙发。要么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我们都睡客厅,卧室留出来,作为你的独立空间。怎么样?这才是真正的界限分明。”
秦悠的提议,听起来像是真正的界限分明。
但喻声看着秦悠那双闪烁着某种算计的狗狗眼,又看看赵铁英梗着脖子、一脸老婆也不能一个人睡的执拗……
直觉告诉她,这执行起来,恐怕会比轮流睡更鸡飞狗跳。
猜拳?
铁英姐估计会较真到天亮。
都睡客厅?
那房间空着,好像……也有点怪怪的。
而且,显得她好像把她们赶出去一样。
脑子里一团乱麻。
沈决画的界限、悠悠的委屈、铁英姐的理所当然……
缠在一起,越扯越紧。
喻声习惯性地抬手,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脑袋,仿佛这样能把那些乱线揉顺。
头发被她揉得翘起,那撮标志性的呆毛更是“啵”地一下,顽强地竖立在头顶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就在秦悠和赵铁英目光对峙、气氛再次僵持的瞬间,喻声眼睛一亮。
那清澈的眼底,闪过灵光乍现的兴奋。
“有了!”她清脆的声音打破沉默,双手一拍,想到了好办法、略带得意。
“我们一起打地铺吧!在客厅!这样大家都不用争房间,也不用睡沙发。都睡地上,公平!总没有问题了吧?”
秦悠和赵铁英同时转头看向她,表情是如出一辙的愕然,仿佛听到了什么外星语言。
“打地铺?”秦悠重复,嘴角抽了抽,“声声,你是说,我们三个,在客厅地板,铺上被褥……一起睡?”
她试图理解。
但发现,除了物理上的绝对平均,似乎没有任何情感或界限上的打破。
“对啊!”喻声用力点头。
她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完美。
模糊了谁和谁单独睡的界限问题。
反正都睡地上嘛!
“地板很干净啊,铺厚一点就不凉了!小时候在老家,夏天我和铁英姐还经常在院子里,铺凉席看星星呢!”
她想起了和铁英姐的童年,觉得这主意更亲切了。
赵铁英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,她首先反对的不是一起睡,而是:
“不行!老婆怎么能睡地上?地上有湿气,睡着凉,腰会疼!不行不行!”
在她看来,让声声老婆睡地板,简直是罪过。
“铺厚点就没事啦!”喻声试图说服,还用手比划着,“多铺几层被子嘛!铁英姐你力气大,帮我把柜子里那床冬天的厚棉被拿出来!”
赵铁英还是摇头,脸上满是不赞同:
“那也不行,老婆金贵,不能睡地。”
好的、舒服的都应该给喻声。
秦悠此刻却心思飞转。
打地铺……三个人一起……
虽然听起来荒唐,但仔细一想,这似乎……歪打正着。
避免了赵铁英和喻声单独睡一个房间,这是她的底线。
三个人一起,某种程度上,反而制造了一种平衡,谁也别想独占。
最后,也是最关键的——
她可以名正言顺地紧挨着声声睡,甚至在赵铁英眼皮子底下。
“我觉得……”秦悠缓缓开口,打断了赵铁英的坚持,她脸上重新挂上那种阳光中带着点狡黠的笑,“声声这个主意,也不是不行。”
赵铁英瞪向她。
秦悠不理她,继续对喻声说,语气带着怂恿:
“铺厚点,确实没问题。而且就像声声说的,公平。谁也不睡房间,谁也不睡沙发,大家都一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