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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秦悠与赵铁英眼神交汇时,仍有微妙的审视和较劲。
但在给喻声投喂这件事上,居然达成了诡异的和谐。
“声声,尝尝这个蛋,我炒的,嫩不嫩?”秦悠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放到喻声碗里,期待地看着她。
“老婆,先喝口汤暖暖,我揉了老半天面疙瘩呢!”赵铁英盛了满满一碗疙瘩汤推过来。
喻声看着瞬间堆起小山的碗,以及两双同样写满快吃快吃的眼睛。
那点关于界限、逃避的沉重思绪,暂时被更直接的、关于先吃哪口的生存压力取代了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来就好。”她说着,先舀了一勺疙瘩汤送进嘴里。
面疙瘩大小均匀,汤底浓郁,家常温暖味道。
“好喝。”她由衷地说。
赵铁英立刻笑了。
喻声又尝了尝秦悠炒的蛋。
确实很嫩,火候恰到好处。
“也好吃。”
秦悠的笑容更加灿烂,顺手又给她夹了块排骨:“这个才是硬菜。”
一顿饭,就在这种你夹一筷子、我盛一勺汤的投喂竞赛中,略显混乱但总体平和地度过了。
喻声吃得有点撑,主要是心理压力大。
她得公平地称赞每一道菜,公平地接受每一次投喂,生怕哪边露出失望的表情。
吃完饭,秦悠主动收拾碗筷去厨房清洗,哼着不成调的歌。
赵铁英则拉着喻声坐到沙发上。
从她那鼓鼓囊囊的包里,掏出一个用红绸布仔细包着的小盒子,郑重地递到喻声面前。
“老婆,节日快乐。”赵铁英的脸有点红,眼神却很亮,“我没啥钱,买不起那些金贵东西。这是我自己做的,你别慊弃。”
喻声惊讶地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。
她解开红绸布,里面是一个原木色的、打磨得很光滑的小盒子。
打开盒盖,里面静静躺着一把……木刀。
用木头精心雕刻、打磨而成的小刀模型,大约手掌长短。
刀柄处还细致地刻了一圈简单的云纹,尾部系着一根小小的红绸带。
“这是……”喻声拿起小木刀。
触手温润,打磨得极其光滑,没有丝毫毛刺。
“我记得你小时候,最爱看镇上演的火刀舞,眼睛都直了。”赵铁英挠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,“后来你还真去学了,还在台上表演过。特别威风,特别好看。”
“我就想,送你一把刀。不是真刀,是我一点点刻的。我想着,以后不管你在哪儿,玩不玩真刀,都有把刀在身边,像我陪着你一样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
“而且,刀能护身。我不能时时刻刻在你身边,就让这把小木刀,替我守着你一点点。”
喻声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握紧小木刀。
冰凉的木刀很快被她的体温焐热。
“铁英姐……谢谢你……我、我很喜欢……”她声音哽咽。
这份心意,太重了。
赵铁英见她喜欢,高兴得直搓手,又有点慌:“哎呀,老婆你别哭啊,喜欢就好,喜欢就好!”
这时,秦悠洗好碗从厨房出来。
她擦着手,正好看到这一幕。
她目光落在喻声手里的小木刀和红绸带上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但,她很快恢复如常。
最近,声声一直皱巴着小脸苦恼。
泄露情绪的呆毛,也总是恹恹地塌着,不像以前一样乱翘、晃动。
秦悠都看在眼里。
她想今天过节,不能争风吃醋、乱吵吵,让声声不开心。
她笑着走过来:“哇,赵铁英手真巧啊。声声,我也有礼物给你哦。”
她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、扁平的礼盒,系着银灰色的丝带,“节日快乐。”
喻声看看手里质朴的木刀,又看看秦悠手中精致的礼盒。
刚刚因感动而泛起的波澜,又变成了新一轮的无所适从。
“打开看看?”秦悠期待地看着她。
喻声在两人的注视下,先小心地把小木刀放回盒子,用红绸布仔细包好,放在膝上。
然后,才接过秦悠的礼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