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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的通话计时已经超过一个半小时，联系人的备注是……“沈总”。

陆曜的心猛地一沉。

一个荒唐又可怕的猜测。

难道是沈决？

她看向顾见月：“谁的电话？”

顾见月耸耸肩，语气轻松，眼底却闪过晦暗：“一个朋友。怎么，陆警官连我和谁打电话也要管？”

陆曜没有理会她。

她的目光落在通话界面上，又抬眼看向裹着被子、一脸茫然的喻声。

最后，重新落在顾见月脸上。

一个多小时的通话时间，手机一直在这里，意味着什么？

意味着，顾见月和喻声的那些，她和顾见月争执，喻声说出那些话……

所有的声音，都可能被电话那头的人，一字不落地听了去。

而那个沈总……

陆曜的脑海中，瞬间浮现出沈决那张总是冷静自持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脸。

如果是沈决……

如果是她，在电话那头，听着这一切……

陆曜握着手机的手指，收紧。

她看向顾见月：“你故意的？”

顾见月迎上她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。

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
但那眼神，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
电话那头。

手机被陆曜拿起的那一刻，沈决听到了布料摩擦的声响，以及陆曜那句冰冷的质问：“谁的电话？”

然后，通话被掐断了。

沈决维持着坐在冰冷地板上的姿势，良久未动。

窗外，灯火依旧闪烁，热闹是别人的。

家里空旷寂静，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。

轻而缓，带着透支后的虚浮。

陆曜最后那句冰冷的质问“你故意的？”

以及顾见月那默认般的沉默……

将她今晚听到的、感受到的所有，拼凑成让她心口发闷的完整画面。

故意的。

顾见月是故意的。

故意在那种时刻接通她的电话，故意让那些声音、那些对话、那些亲密无间的细节，一字不落地传入她的耳朵。

这是一场表演，一场精心设计、残忍无比的炫耀。

目的就是让她听，让她痛……

让她清楚地知道，在这个夜晚，喻声选择了谁，正在谁的怀里沉沦。

而喻声……她说自愿的。

她说想要手。

她说顾见月保护过我。

沈决缓缓抬手，按住了自己的心口。

沉甸甸的、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
她输了，输得彻底。

输在自以为是的引导，输在对喻声那个小世界的陌生与笨拙的闯入方式。

可是……就这样认输吗？

就这样看着喻声被顾见月以那种……炫耀物品的方式占有、展示，甚至作为刺激她的工具？

不。

沈决撑着冰冷的墙壁，缓缓站了起来。

腿有些麻，但她站得很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