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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反手，用自己温热的手掌握住了顾见月的手。

这个简单的动作让顾见月浑身一僵。

“你的手好凉。”喻声说。

然后，她很自然地把她的手拉进被窝，用自己的手和体温捂着：

“沈总的手也凉，但她是紧张的时候凉。你是……难过的时候，凉吗？”

顾见月任由她动作，感受着手指传来的、属于喻声的温暖。

那股温暖驱散了心底的寒冷。

她看着喻声近在咫尺的脸。

喻声因为之前的亲吻和折腾，嘴唇还有些红肿。

她眼睛下方有淡淡的青黑，显得困倦，却依旧专注地看着自己。

“嗯，难过的时候凉。”顾见月顺着她的话说，声音柔和了下来，“怕的时候也凉。”

“那你现在还在难过和害怕吗？”喻声问，直白得让人无处躲藏。

顾见月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缓缓摇了摇头：“好像……好一点了。”

因为你在给我暖手，因为你还在这里，没有推开我，没有用看疯子的眼神看我。

“哦。”喻声点点头，似乎满意了这个答案。

她打了个哈欠，眼泪漫上眼角。

折腾了大半夜，惊吓、紧张、激烈的情绪起伏。

泪水让她的眼睛看起来雾蒙蒙的。

她揉了揉眼睛，似乎想把困意赶跑，好继续刚才的话题……

或者，开启一个全新的。

顾见月的手还在被窝里，被喻声温热的掌心包裹着。

那股温暖让她贪恋。

她看着喻声有些迷糊的脸。

她以为喻声会说“好困，我们睡觉吧”之类的话。

然而，喻声只是眨了眨湿润的眼睛，看着顾见月，非常清晰、平静地，扔下：

“顾见月，我不想跟你玩偷//了。”

顾见月：？？？

时间，有那么一瞬间，仿佛真的停止了流逝。

顾见月感觉自己的呼吸、心跳，甚至血液的奔涌，都因这句话僵住了。

偷//。

那个她精心设计、诱哄着喻声点头参与的游戏。

那个以重新动心为前提，充满了隐秘刺激和危险吸引力的约定。

那个她用来将喻声绑定在身边，同时又可以享受乐趣的、自私又狡猾的游戏。

喻声说不想玩了。

为什么？

是她觉得不好玩了？

是她终于意识到这个游戏的本质是扭曲的？

还是……她后悔重新动心了？

恐慌比刚才被陆曜指责更猛烈，让她手指瞬间变得更冰凉。

她甚至想把手从喻声温暖的掌心里抽回来。

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干涩得厉害，带着颤抖：“为什么？你不是答应了我吗？”

她记得那个下午，在她的卧室，喻声躲藏后红扑扑的脸，和那句天真的“我们这样……是在偷//吗？”。

那是她迄今为止，在得到喻声这场战役中，自认为最巧妙也最贴近喻声脑回路的一次攻城掠地。

喻声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松开了捂着顾见月的手，但没让她的手离开被窝。

她往前挪了挪，靠得离顾见月更近。

酒店暖光让她的脸看起来更柔和。

她的目光落在顾见月的脸颊上。

那道在昏暗光线下依然可见的疤痕上。

然后，她做了一个让顾见月彻底僵住的举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