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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……不是……”顾见月的声音哽咽得厉害。

她胡乱地摇着头，抬手想擦眼泪，手腕却被喻声轻轻握住了。

“那是为什么？”喻声不解，但看着顾见月颤抖的样子，那处揪着的感觉又来了。

她伸出另一只手，有些笨拙地用手指去擦顾见月脸上的泪，动作小心翼翼。

泪水沾湿了她的手指。

“我……”顾见月深吸了好几口气，才勉强压下喉咙里的哽咽。

她转回头，红着眼眶看向喻声。

她脸上还挂着泪痕，样子狼狈极了，却也真实得前所未有：“我只是……没想到。”

“没想到什么？”

“没想到你会这么说。”顾见月的眼泪又涌了出来，但这次她没有躲闪，任由喻声擦着。

“没想到你会觉得我有趣，没想到你会因为看我难受而难受，更没想到……你还会喜欢我。”

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声声，我这么糟糕的一个人，连爱都要从头学。还老是学错，弄得一团糟……我配不上你的喜欢，更配不上你觉得我有趣。”

这是她内心最深的恐惧。

她视喻声为救赎，想过掌控与占有，却从不认为自己配得上这份救赎。

喻声听了，眉皱得更紧了。

她似乎无法理解这种配不配。

“喜欢就是喜欢啊，跟配不配有什么关系？”她疑惑道，“就像我喜欢吃烤红薯，难道还要问烤红薯配不配被我吃吗？”

“它就在那里，香香的，甜甜的，我喜欢，就买了，就吃了。”

是啊，喜欢就是喜欢，哪有那么多配不配的复杂计算。

是她顾见月，习惯了在感情的天平上放满筹码，计算得失。

却忘了感情，本就源于最直接的吸引和感受。

她看着喻声近在咫尺的、真诚困惑的脸。

她那些自厌自弃的念头，忽然就变得苍白无力起来。

她何德何能，能被这样一双清澈的眼睛注视着，被这样一颗简单又勇敢的心喜欢着。

顾见月用力吸了吸鼻子，胡乱地用手背抹掉脸上残留的泪痕。

她反手握住喻声给她擦眼泪的手，手指还带着湿润，却紧紧扣住。

“声声，”她的声音依旧有些沙哑，但已经平稳了许多，甚至带上了一点劫后余生的的笑意，“你真是……总能在我觉得快要完蛋的时候，给我扔过来一个烤红薯。”

喻声眨了眨眼，没太懂这个比喻。

但看顾见月不哭了还笑了，她便也放心下来，嘴角跟着上扬。

“烤红薯好吃。”喻声说，然后想起什么，补充道，“不过，现在不是最适合吃烤红薯的季节了。春天了。”

顾见月又被她逗笑了。

这次是真正的轻松。

“对，春天了。”她重复着，目光贪惏地描摹着喻声的眉眼，仿佛怎么也看不够。

狂喜还在荡漾，但令人忐忑的东西开始悄悄冒头。

这份喜欢被确认了，然后呢？

她不再是那个可以躲在游戏背后享受刺激和掌控的顾见月了。

她现在是……被喻声还喜欢着的顾见月。

这意味着责任，意味着她必须更努力地去学，意味着她要开始思考……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