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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也许,”顾母缓缓开口,历经世事的复杂,“恰恰是因为她普通,因为她缺心眼,因为她不在我们熟悉的那个评判里。”
她看向秦母:
“我们用财富、权势、容貌、心机、门第去衡量一个人……
去计算得失,去博弈进退。
可那丫头,她不吃这一套。
你给她钱,她跟你算立案标准。
你跟她讲规矩体面,她跟你讲童话故事和事实。
你对她施压……
她要么直接反弹,要么根本感觉不到压力。”
“就像一拳打在空气里。”秦母接话,深有同感。
“对。”顾母点头。
“她不按常理出牌。
所以我们的所有手段,在她面前都像是可笑的独角戏。
而见月、秦悠,甚至沈决……
她们活在怎样的世界里?
算计、权衡、伪装、压抑……
突然出现这么一个人。
单纯、直接、不藏不掖。
她们从她身上,看到了自己早已丢失或从未拥有过的东西。
一种毫不费力的真实。”
顾母顿了顿,语气更沉:
“尤其是见月。
她看似张扬,其实内心……很空。
她把我、把顾家、把外界的一切都当成对手或工具。
不过是想填满那个空。
可那丫头,什么都不用做,只是存在,就让她觉得被填满了。
所以她才说:那是她的月亮,她的救赎。
她根本不会放手,也放不了手。”
秦母沉默地听着。
她想起女儿秦悠说起喻声时的爱意和占有欲。
想起女儿说我这里不听道理时的执拗。
秦母忽然有些明白了,又似乎更困惑了。
明白的是这种吸引力或许来自致命的互补。
困惑的是:这种吸引力为何如此强大,足以让这些素来精明的年轻人失了智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秦母最终苦笑着问,“就这么看着?每次都快被气死了。”
顾母眼神幽深:
“硬拦是拦不住的,只会把她们推得更远。
秦悠今天的话,虽然荒唐,但有一点没说错。
等。
等看着她们自己撞南墙,看着矛盾自己浮现。
顾见月的占有欲和那丫头的自由散漫,迟早会出问题。
沈决的克制和渗透,秦悠的直球和侵入……
这潭水,只会越来越浑。”
她转头,看向秦母。
两个在商界和社交场叱咤风云的女人,此刻在对待喻声上,达成了无奈又现实的共识。
“我们,适时地……扇点风,点点火,但别亲自下场。太掉价,也没用。”
秦母缓缓点头,举了举手中的酒杯。
两只水晶杯轻轻一碰。
发出声响,达成了同盟。
宴会厅内。
司仪热情洋溢的声音响起:
邀请今天的寿星顾见月小姐和她的女伴上前,一起切生日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