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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安的内线电话，恰在此时响起。

她给林葳汇报了一些工作。

末了，林安仿佛随口一提：

“沈总，最近顾小姐来公司接人，有时会在楼下……停留得比较久。

有员工反馈，偶尔会影响到人出入。

您看是否需要……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决打断她，语气平静，“安排一下。”
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请行政部的喻声、市场部的李媛、研发部的王工，到咖啡角。

我想简单听听她们对近期工作的真实感受。

每人二十分钟。”

“好的，沈总。”林安心领神会，立刻应下。

沈决想那里比办公室轻松，又比完全公开场合私密。

喻声接到通知时，有点意外。

和沈决单独谈话，不是第一次。

但在咖啡角……还是和其它部门的同事一起轮着来，还是第一次。

喻声按照时间，提前五分钟到了。

沈决已经坐在一个靠里的位置。

她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和一杯水。

喻声在沈决对面坐下。

有咖啡香和烘焙点心的甜味，确实比办公室让人放松。

沈决看着喻声。

喻声的眼睛亮晶晶，带着点好奇，也有面对上司时本能的拘谨。

“不用紧张，”沈决开口，“就是随便聊聊，听听你们的真实感受。”

她先问了几个关于跨部门流程的问题。

喻声一五一十地回答。

她说到报销的繁琐时，还忍不住小小地皱了皱鼻子。

沈决听着，偶尔点点头。

她没有打断，也没有立刻给出解决。

她只是在喻声说完后，简单地说：“嗯，这部分流程，确实有需要改进进步的地方。你提出的，很有用。”

又交谈了一会儿，工作话题终于告一段落。

短暂的沉默。

沈决端起面前的水杯。

她看着喻声捧着那杯热可可。

她特意点的。

她记得喻声有一次买过说喜欢。

喻声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嘴角沾上了一点白色的奶泡。

沈决抽了张纸巾，递了过去。

“嘴角。”沈决示意。

“啊？哦，谢谢沈总！”喻声接过，胡乱擦了一下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
这个笑容，让沈决心发软也发疼。

“最近看你状态不错，”沈决放下水杯，目光落在喻声脸上，“比刚来的时候，更放松了。工作上适应了，生活上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还是说了出来，“顾小姐照顾得应该很周到。”

“嗯！”喻声用力点头，眼睛弯了起来，“工作现在好多啦！悠悠和铁英姐也帮了我很多。顾见月她……”

她想起顾见月，耳朵悄悄红了一点：

“她是有点黏人啦，不过……对我挺好的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沈决听到自己说，声音平稳。
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心里又闷又空。

她看着喻声脸上因提及恋人而自然泛起的羞赧和甜蜜。

沈决忽然觉得刚才喝下的水，甚至有苦味。

她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。

“前两天，”沈决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在自言自语，又像在对喻声说，“我开车路过老城区，闻到烤红薯的香味。”

她转过头，重新看向喻声：“很浓的甜香，从巷子里飘出来。突然就想起……以前我们吃的那家。”

喻声的眼睛瞬间瞪大了。

她没想到沈决会提起这个。

“沈决，你还记得啊！”她忘了用工作敬称，语气里满是惊喜，“那家老奶奶的红薯是不是特别甜？炭火烤的，外面焦焦的，里面又软又糯！”

“嗯，记得。”沈决看着她瞬间高兴的脸庞，心里的苦涩似乎被冲淡了些。

她记得的不止是红薯的甜，还有自己那兵荒马乱的心跳。

沈决：“后来……我又路过几次。想找那家，没找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