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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先是靠在顾见月身上，脑袋一点一点，像啄米小鸡。

后来，她干脆整个人滑下去，枕着顾见月的腿。

她蜷在沙发上，眼皮沉重地耷拉着。

顾见月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，看着怀里人困倦的眉眼，心中柔软。

她抬眼，看向另外三位显然还毫无去意的客人。

秦悠正盘腿坐在地毯上，翻着手机里今天拍的照片，时不时发出低笑。

显然打算赖到地老天荒。

赵铁英正在认真解决最后一块蛋糕，眼睛却不时瞟向沙发上睡着的喻声。

沈决则坐在单人沙发上，慢条斯理地喝着茶。

姿态闲适，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。

顾见月清了清嗓子，明确的送客：“时间不早了。”

她低头看了眼喻声安静的睡颜，语气放缓，却不容反驳：

“我女朋友累了，需要休息。各位，今天谢谢你们来为声声庆生，请回吧。”

逐客令，下得直接又客气。

秦悠抬起头，脸上的笑容淡了些，有些不甘心：“还早呢……声声这就睡啦？”

她看着喻声的睡颜，依依不舍。

赵铁英放下叉子：“睡了？那……那我明天再来？”

她嘴上说着，但也没动地方。

沈决放下茶杯。

她没有看顾见月。

她目光落在喻声熟睡的脸上，停留了好一会儿。

目光专注，仿佛要将喻声这一刻的宁静模样牢牢记住。

然后，她站起身：“我走了。”

她没有多余的寒暄，也没有理会秦悠和赵铁英。

她径直朝门口走去。

步伐稳定，背影挺直。

秦悠撇撇嘴，也磨磨蹭蹭地站起来。

她走到沙发边，弯腰想偷偷捏一下喻声的脸。

被顾见月警告的眼神瞪了回去。

她只好对着喻声的睡颜，用口型说了句：“生日快乐，明天见。”

然后，她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。

赵铁英看看这个，看看那个，最后对顾见月说：“那……顾小姐，你照顾好我老婆啊。我……我也走了。”

她走到门口，又回头看了一眼，才带上门。

屋里终于恢复了宁静。

只剩下沙发上依偎的两人，以及满屋的礼物和狼藉的杯盘。

顾见月松了口气，却又感到疲惫的满足。

她小心翼翼地将喻声抱起来，走向卧室。

……

沈决并没有直接回家。

车上。

时间显示已近晚上十点。

街灯透过车窗，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投下光。

她手指搭在方向盘上。

她感觉手指上面……似乎还残留着素戒的一点冰凉。

喻声手指的温度，捏着那枚素圈，缓缓推过她手指时的轻柔力道。

还有那句“越素越好看”，清澈的眼里倒映着戒指和她手指的认真模样。

沈决知道这很幼稚，不符合她一贯的冷静自持。

一个物件而已，喻声甚至没有赋予它任何特殊意义。

可是，那又怎样呢？

那是喻声她碰过的、认真看过、评价过、甚至亲手为她戴上的。

光是喻声喜欢过、喻声触碰过，就足以成为让她想要拥有的全部理由。

方向盘在沈决手中转了个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