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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悠那丫头,分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。
没安好心!
什么怕你饿着。
那点司马昭之心,当我活了大半辈子看不出来吗?
还烤了好多。
这是想用糖衣炮弹进行长期渗透,从胃开始腐蚀我们顾家的人吗?!
这哪里是在烤饼干,这分明是在烤你!
顾母觉得自己的血压监测仪此刻如果戴着,肯定在疯狂报警。
她看着喻声那副毫无防备、甚至带着点炫耀的样子,恨铁不成钢的无力。
顾锦也听着喻声兴致勃勃的介绍。
她既没有对秦悠的热情表示赞赏,也没有对饼干的口味表现出兴趣。
她只是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,作为对喻声这番话的回应。
然后,她做了一个让顾母眼皮直跳的动作。
顾锦也将那块捏在指间许久的饼干,原封不动地放回了盒子的边缘。
那个它原本被拿起的位置。
接着,顾锦也从容地从自己衣服的内侧口袋,抽出了一方折叠整齐、柔软的手帕。
她慢条斯理地,用那方手帕……仔细地擦拭着自己刚才捏过饼干的食指和大拇指。
细致而专注。
仿佛刚才接触了什么需要彻底清洁的东西。
擦完,她重新抬起那双薄情眼。
她目光……
先是扫过喻声的裤子。
然后,落在喻声另一只手里还捏着的、已经吃掉一半的饼干上。
最后,落在喻声沾着一点点糖霜和饼干碎末的嘴角。
顾锦也的语气可以说得上是礼貌,她善意地提醒:“饼干渣,会掉车里。”
这句话落下,顾母的心猛地一提。
来了!
这才是重点!
锦也怎么可能真的在意一块饼干?
她在意的是规矩,是场合,是可能带来的麻烦和不体面!
掉渣!弄脏车!
这才是她真正要敲打的地方!
顾母几乎能预见……
喻声接下来会手忙脚乱地道歉,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饼干收起来,发誓也不敢在车里吃东西。
喻声甚至可能因为这点小事,而在顾锦也心里留下一个邋遢、不懂事的糟糕印象。
然而,喻声的反应再次超出了顾母的预料。
喻声听了顾锦也的话,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低下头。
她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半块饼干,又看了看自己裤子。
干干净净。
至少肉眼看不见任何碎屑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看向顾锦也。
那双清澈的眼睛里,没有顾母预想中的慌张或歉意,反而有……解决问题的专注。
接着,在顾母倒吸一口凉气、顾锦也目光平静的注视下。
喻声张开嘴。
非常努力地、尽可能大地张开。
然后,她对准手里那半块饼干。
“嗷呜”一口,结结实实地把它整个塞进了嘴里。
动作有点猛。
喻声腮帮子瞬间鼓鼓的。
她显然被自己塞得有点措手不及。
眼睛都瞪圆了。
她连忙用力咀嚼起来。
因为嘴里太满,咀嚼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和急切。
脸颊一动一动的,还能听到“咔嚓咔嚓”声。
顾母已经看得目瞪口呆,忘了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