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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她顾见月，也将被彻底拖入深渊，再无回转余地。

可是……

可是她的声声，这个每个月发工资都要精打细算、请她吃饭都要等到下次发工资、担心浪费一家人钱的女孩。

她在知道她处境的不公、继承权旁落后，第一时间想到的……

不是畏惧退缩，不是权衡利弊。

是用她所能理解的、最刺激最像电视剧的方式，扮演一个为她而战的间谍。

这纯到愚蠢、赤诚到不顾一切的维护，让顾见月的心酸涩和滚烫到几乎无法呼吸。

她看着喻声近在咫尺的、我想到个好主意快夸我的脸。

顾见月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堵住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包厢里死寂。

顾锦也收回名片。

她目光先是在石化的顾见月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
然后，她转向依旧保持着说悄悄话姿势、眼睛亮晶晶等待反应的喻声。

出乎所有人意料，顾锦也笑了。

发现了意外惊喜的玩味。

“很有创意，喻小姐。”顾锦也开口，甚至带着赞许，“观察力、记忆力，以及……临场应变的能力，确实是优秀观察员不可或缺的东西。”

然后，她向前倾身，那双薄情眼注视着喻声：

“不过，我很好奇。你打算用什么方法，确保你能听到关键信息，并且准确无误地传递给你的……”

她顿了顿，选了一个让顾见月毛骨悚然的词，“接头人呢？”

顾见月猛地回过神。

刺骨的冰凉和更深的恐慌。

她看着姐姐那副乐于奉陪的表情，知道最坏的情况正在发生。

姐姐非但不阻止，反而在推波助澜！

“姐！”顾见月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哀求。

但喻声已经被接头人这个专业的称呼点燃了。

她坐直身体，完全没意识到两个女人之间无声的刀光剑影，因为被问到专业问题而更加严肃认真：

“窃取商业信息是违法的，人不能违法犯罪。”

喻声瞬间将顾锦也那句带着玩味和诱导的“接头人”挡了回去。

她也将顾见月从濒临爆炸的恐慌边缘，暂时拉回了法治讲堂里。

包厢内，三个阅历截然不同的女人，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喻声身上。

顾见月是未散的惊悸和茫然。

顾锦也是被打断节奏后的审视。

顾母则是更深的不解。

这话题怎么突然跳到法律上去了？

喻声却浑然不觉。

她坐得端端正正。

她先是看向对顾锦也，然后目光落在顾见月脸上。

那双总是映着好奇或美食的眼睛里，此刻是执拗的认真。

喻声：“我不窃取，我学习。然后，我把我学到的、想到的，传给你。”

学习？

顾见月的大脑还在应对违法和不窃取带来的冲击，又被“学习”这个词给整懵了。

学习什么？

怎么学？

这和刚才的间谍计划有什么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