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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顾见月这三个字……”顾见月顿了顿,“在很多人的眼里,早就和挥霍、放荡、离经叛道、扶不起的阿斗画上了等号。”
“如果我打着顾见月集团的旗号出去……声声,你猜那些人会怎么想?”
她抬起眼,看向喻声,眼中满是自嘲和疲惫:
“那些人会觉得……
这不过是顾家那个败家女又找到了新的烧钱方式,是注定昙花一现、沦为笑谈的荒唐。
没有人会相信,一个名字已经烂掉的人能做出什么正经事。
信誉……从一开始就是负的。”
喻声静静地听着。
她脸上没有出现顾见月预想中的为难或被现实打击到的挫败。
相反,她的眉越皱越紧。
强烈的不赞同。
“你才二十几岁,”喻声伸手指了指顾见月,又指了指自己,“我们都要活很多很多年,比现在活过的时间长得多!”
喻声:
“你不能因为觉得前面一段路走歪了,踩进了泥坑,就认定自己一辈子都得待在那个坑里。连试都不试把脚拔出来。”
“洗干净,换条路走啊!”
她似乎觉得这个说法还不够有力,黑亮的眼珠又开始快速转动。
很快,她眼睛一亮:“就像……养花!”
又来了。
顾见月有些麻木地想。
从养鸡到养花,声声的比喻库里总是离不开这些生机勃勃的东西。
“如果你有一盆花,”喻声双手比划着,“你发现它总是蔫蔫的、叶子发黄、掉花苞。”
“你怎么浇水、怎么晒太阳、怎么跟它说话都不行。”
如果花能听懂的话。
喻声:“你检查一下。哦,可能是花盆里的土不行了。板结了,没有养分了。或者是里面长了坏虫子。”
她看向顾见月,眼神清澈:
“这时候,一个好的园丁会怎么办?会骂这朵花不争气,然后把它连盆一起扔掉吗?”
顾见月下意识地摇头。
“不会!”喻声肯定地说,语气加重,“她会小心翼翼地把花从那个坏掉的盆里、坏掉的土里,整个挖出来。”
“可能会伤到一点点根须,但没关系。她会把那些明显烂掉的、黑乎乎的根须轻轻处理好,然后……”
她做了一个“安放”的动作,神情专注,“把它移栽到全新的、松软的、肥沃的、干净的土壤里,换一个透气的新花盆。”
“移栽……”顾见月喃喃重复。
“对!移栽!”喻声用力点头,“最开始两天,花可能会因为不适应,有点打蔫、叶子更耷拉。但这只是暂时的!”
喻声:
“因为它的根离开了那个让它窒息、让它生病的环境,接触到了真正有营养、能呼吸的新土!
等它缓过来了、适应了,它就会开始拼命吸收养分、根系往深处扎,叶子会变得绿油油、硬挺挺。
可能下次开花,会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大、都香!”
她看着顾见月:“顾见月,你现在觉得你待的土不好,你的名声这片土又脏又硬,让你喘不过气。那你就移出来啊!”
“把自己从那个评价里,从那些人的眼光里,从你自己都相信了的烂泥里,整个移出来!移到一个新的地方去。”
“那里不看你的过去,只看你现在怎么做,未来怎么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