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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锦也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震惊被如此赤裸地剖开、审视。
即便冷静如她,也不可能毫无波澜。
但更多的,是战栗的新奇,和棋逢对手……不,是遇到了完全未知的灼热兴奋。
喻声没有陷入她任何预设的迷宫或陷阱剧本。
喻声反而直接绕到她的后台,把她的剧本拖出来,一行行念给她听,还加上了“此处冗余,影响体验”的批注。
荒谬,却……有趣得令人心悸。
几秒钟的绝对寂静,却格外漫长。
然后,顾锦也真正笑了:“有趣。”
顾见月猛地喘了口气,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屏着呼吸。
她看向喻声,眼神复杂无比。
有后怕,有惊叹。
喻声怎么能……这么不怕死?又怎么能……说得这么准?
顾锦也的身体前倾:“那么,按你的诊断……我这病,该怎么治?你有具体的药吗?”
喻声似乎对她的态度转变接受良好,仿佛早就料到病人会配合。
她真的偏头想了想,然后给出了建议:
“多晒太阳。不是隔着玻璃。是真的走到有太阳的地方,晒背,晒手脚。”
“阳光能让身体产生一种叫维生素D的东西。心情会变好,不容易老是想着挑刺。”
“多吃好吃的,不是凉掉的菜。”她瞥了一眼菜。
“是热乎乎的、让你觉得舒服的食物。胃舒服了,脑子就没那么紧张。”
“还有,试着直接夸人,哪怕一开始觉得很假、说不出口。”
“比如现在,你应该说:喻声,你对富一代的理解很有新意,我听到了。”
“而不是问怎么治。”
喻声说完,一脸期待地看着顾锦也。
期待对方模仿造句。
顾锦也沉默着。
她看着喻声那双清澈的眼睛。
喻声眼睛里面,没有任何戏谑、挑衅或教育,只有这样做了就会变好的笃定。
几秒后,顾锦也点了点头,态度堪称配合。
她开口,一字不差地复述:
“喻声,你对富一代的理解很有新意,我听到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自己都感到极其陌生的荒谬。
然而,当她看到喻声脸上立刻绽放出“这就对了嘛!你看很简单吧!”的满意笑容时……
竟然有原来不用算计、直接做就能看到人反应的轻松。
很陌生,但不算坏。
然而,喻声的诊疗似乎还没结束。
她微微歪着头,上下打量了一下顾锦也。
找到病因了。
她的语气更加肯定:
“不过,也有可能是锦也姐姐你脑子有病。”
“噗——咳咳咳!”顾见月刚再次拿起杯子想喝口水压压惊,直接呛得满脸通红,剧烈咳嗽起来。
她吓得魂飞魄散。
她几乎是扑过去,一把捂住了喻声的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