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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锦也尝试借着喻声的力道，站起来。

但腿一软，又跌坐回去。

还差点把喻声带倒。

她靠进沙发里，呼吸沉重。

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潮红又苍白，湿发贴着脸颊。

看上去没了平时的误导捉弄样，竟有几分罕见的脆弱。

喻声站在她面前。

她看着这个几分钟前还掐着她脖子、看起来要杀人的女人，此刻像个坏掉的昂贵玩偶一样瘫在卡座里。

她叹了口气。

“好吧，”喻声最终做出了决定，“看来你暂时失去了伤害我的能力。因为……”

她想了想：

“因为你是顾见月的姐姐，以及我刚才泼你酒可能加速了你体温流失导致更晕的间接责任。我有义务防止你发生更糟的情况，防止你被陌生人带走。”

喻声给自己找到了理由。

然后，她弯腰，将顾锦也的一条胳膊架到自己的肩膀上：

“我扶你出去，你得离开这里。”

顾锦也半靠在她身上。

滚烫的体温透过湿透的衣服传递，呼吸间的酒气浓重。

顾锦也似乎还有一点意识。

薄情眼半阖着，长长的睫毛上水珠未干。

她目光模糊地落在喻声近在咫尺的脸上。

“喻声……”她低声唤道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“嗯？”喻声正努力平衡着两个人的重量，试图把她从卡座里拖出来。

“你……果然很有趣。”顾锦也说完这句，脑袋一歪，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了喻声身上。

顾锦也虽然瘦，但骨架和肌肉的分量实实在在，此刻又几乎毫无意识。

全部重量，都沉甸甸地挂在喻声身上。

喻声OS：我只是想要来学调酒。

她一手死死环住顾锦也的腰，另一只手还得去够掉在沙发上的顾锦也的手包。

就在她使劲弯腰去够的瞬间……

因为用力，头顶那撮本就因为之前掐脖子等一系列折腾而翘起的呆毛，此刻更是倔强地、完全不受控制地竖了起来。

在酒吧变幻的光里，呆毛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了晃。

顾锦也的半张脸埋在喻声的颈窝，呼吸灼热，视线原本是模糊涣散的。

但那撮晃动的呆毛，突兀地拽住了她涣散的注意力。

那缕头发翘起来了。

看起来……毛茸茸的。

摸上去，会是什么感觉？

顾锦也混乱灼热的脑子，如今想的简单、直接，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好奇。

与她平时那些故意误导人截然不同。

她看着那缕头发，看着它随着喻声吃力的动作而晃动。

鬼使神差。

她搭在喻声肩上的那只手，手指动了动。

想抬起来，去碰一碰。

但最终……

她只是更紧地抓住了喻声肩膀处的衣服。

她喉咙里滚出一句含糊不清、带着酒气和灼热呼吸的话，几乎是贴着喻声的耳朵说的，烫得喻声一缩脖子：

“你……是不是想勾引我？”

喻声刚把手包挎到自己胳膊上。

闻言，她愣了一下，差点没扶稳人。

她侧过头，努力想看清顾锦也的表情。

但她只能看到顾锦也潮红的侧脸和紧闭的眼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