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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？”

喻声顺着顾锦也的目光，看到自己的手机。

“哦，是见月、沈总她们。问我什么时候回去，或者吃饭什么的。”

喻声说得轻描淡写，仿佛同时被女友、老板、大学室友、青梅惦记是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顾锦也走进厨房，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，拧开喝了一口。

冰凉划过喉咙，稍稍压下了体内又开始蠢蠢欲动的燥热。

她看着喻声：“她们都觉得你很重要？”

喻声想了想，点头：“嗯。见月说我是她的月亮。沈总……说过爱我。悠悠和铁英姐就像家人。”

“月亮……”顾锦也低声重复，“我妹妹倒是会比喻。”

她看向喻声，“那你呢？你觉得你是她们的救赎吗？照亮迷途羔羊的那种？”

喻声被问得愣了一下。

她很认真地思考了会儿，然后摇头：

“不是啊。见月本来就不是羔羊，她只是……以前有点找不到方向。我告诉她可以自己选而已。”

“沈总很强大，不需要谁救赎。

悠悠和铁英姐，跟我认识了很久，算是一起长大的。她们俩也很独立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

“而且，救赎听起来好重。

好像一个人要把另一个人从泥潭里完全拉出来。

可是，人只能自己走出来。

别人最多是伸手，或者陪着走一段吧？”

顾锦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回答。

没有自以为是的拯救者心态，没有沉溺于被需要的虚荣。

这倒是……比想象中更有意思一点。

但也仅此而已。

“看来你很清楚。”顾锦也放下水瓶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冰凉的台面。

“那你也应该清楚，我不是顾见月，不需要谁告诉我可以自己选。

我的人生每一步都是自己选的，而且选得还不错。

我也不是沈决，不需要在谁面前才能放松那套规矩。

我本来就没多守规矩。”

她那双薄情眼直视喻声，里面是毫不掩饰的、属于强者的清醒和一点点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
“我更不需要谁当我的月亮。我生来就站在光里。或者说，我自己就是光源，光芒万丈。”

她有钱，有权，有足以碾压绝大多数人的头脑和手段。

她享受挑战，乐在其中。

人生对她而言，是一场盛大而惬意的游戏。

心理阴影？生活空洞？

那是弱者才有的东西。

喻声听着，没有反驳，也没有露出被震慑的表情。

她只是歪了歪头，看着顾锦也，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：“嗯，你看上去是过得挺开心的。想买什么，就买什么……”

她指了指客厅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摆设。

“想做什么，就做什么。”

“沈总就不行。沈家规矩好多，她得忍着。顾家以前是不是也要求你不能玩物丧志？但你好像……都做到了？”

顾锦也眉一挑。

喻声的注意力点，总是很奇特。

不在她的光芒万丈上，而在她如何做到上。

“要求是要求，我是我。”顾锦也随意说，觉得这有什么难的，“把事情做到最好，和找点乐子，不冲突。”

顾锦也说完，看着喻声那缕呆毛随着她点头一晃一晃的。

顾锦也体内那股被冰水暂时压下的燥热，又隐隐有复燃的趋势。

这个女孩，身上带着那么多人的渴望，却能如此轻盈地活着。

刚刚经历过酒吧的混乱和威胁，此刻却能在自己家和自己谈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