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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声：“你不用来接我，我等下自己回去就好了。”

顾见月：“不行，我现在就要知道你在哪儿。”

“地址……我等下发你定位吧。”喻声妥协了一点，但只有一点点。

顾见月不容拒绝的坚持，甚至有压抑的焦躁，“声声，别让我担心，好吗？现在立刻马上告诉我地址。”

喻声终于报出了一个地址。

但不是顾锦也家。

只是附近的商场。

顾锦也的手指，在杯子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喻声挂了电话，继续专心地跟自己落枕的脖子作斗争。

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
顾锦也开口：“我妹妹她听起来很关心你。”

喻声头也不抬。

她现在不是很想理这个害她落枕的人。

她手指用力按着颈侧一块僵硬的肌肉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顾锦也走过去，在喻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：“那她知不知道，你所谓的朋友家，其实是她姐姐的家里？”

“而且，这位姐姐，昨天还和她的女朋友，共享了……玩具？”

她的目光落在喻声脸上。

“如果她知道了，”顾锦也前倾身体，“你猜，她会怎么样？”

喻声揉脖子的动作，停了下来。

她抬起头，歪着脖子，看向顾锦也。

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里，是你怎么突然说这个的茫然。

“她什么怎么样？”喻声问，真的不解，“我们昨晚又没做什么。”

“就是……玩了一下那个玩具而已。”

在她看来，那只是一次新奇有趣的体验。

顾锦也看着她，看着她眼里的困惑。

忽然，她低低地笑了起来。

“是啊。”顾锦也笑着，靠回沙发背。

她语气轻快起来，甚至带着点愉悦，“我们昨晚只是玩了一下玩具而已。”

她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哗啦一下拉开了整面窗帘。

更加灿烂、毫无遮挡的晨光，瞬间照亮了客厅里每一个角落……

包括凌乱的毯子、黑色的设备盒子，以及歪着脖子、依旧有些懵懂的喻声。

顾锦也转过身，背对着阳光，看不真切表情，只有声音清晰地传来：

“那么，玩累了的喻小姐，我要提醒你：我那妹妹，脾气向来不太好。”

……

车门砰一声关上。

喻声甚至没完全看清顾见月是怎么出现的。

她只记得自己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脖子，慢吞吞地走出顾锦也的家。

她想去自己说的那个附近地址等顾见月。

她脑子里还反复出现顾锦也玩味的话。

她觉得顾锦也这个人真是复杂得莫名其妙。

然后，一辆熟悉的车，就悄无声息地停到她面前了。

车窗降下，露出顾见月那张精致却毫无血色的脸。

没有质问，没有怒吼。

顾见月只是看着她。

往常总是含笑的桃花眼，如今没有带笑。

她只说：“上车。”

喻声眨眨眼，没多想。

她拉开车门，就坐了进去。

然后，就是此刻的寂静。

车里是顾见月常用的那款香水。

顾见月，在喻声上车后，没有立刻看喻声。

顾见月只是看着前方车窗，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收紧。

喻声歪了歪依旧不舒服的脖子，试着开口，声音在过分安静的车里显得有点突兀，“顾见月，你……”

她的话，没能说完。

顾见月忽然动了。

她的目光，从喻声还有些乱翘的头发，到泛红的脸颊，最后死死落在她那双清澈的、带着点疑惑的眼睛上。

就是这双眼睛。

永远这么看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