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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等喻声回答。

她害怕听到喻声那过于直白、可能不是她期待的答案。

她只是顺着那只抚摸自己脸颊的手，将脸更深地埋进喻声的掌心。

顾见月：

“我妈妈……她眼里只有顾锦也。

顾锦也是完美的继承人。

继承权、家族的未来，都是她的。

我在妈妈眼里，就是个用来联姻、或者随便给点钱打发掉的二小姐。”

喻声安静地听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顾见月的头发。

她能听懂「妈妈只喜欢姐姐，不喜欢顾见月」的意思。

这听起来，确实会让人不开心。

“那时候，我觉得什么都无所谓了。”顾见月闭上眼，长长的睫毛在喻声掌心颤动。

顾见月：

“反正再怎么努力，在她们眼里也比不上顾锦也。

那就玩吧。

喝酒，交很多朋友，做所有她们觉得出格的事……

好像那样，就能……不那么疼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呼吸变得有些急促。

“然后，我遇到了你。”顾见月睁开眼，再次看向喻声。

这一次，她眼里的脆弱被炽热的信仰取代。

顾见月：

“所有人都觉得我烂透了，包括我自己。

只有你。

只有声声，你看着我，不是在看我背后的顾家，也不是在看那个风流败家的顾二小姐。

你还说……”

顾见月哽咽了。

喻声说她是月亮。

也像太阳。

但是比太阳和月亮还厉害。

顾见月你可以自己发光，发很亮很亮的光。

你可以成为……嗯，富一代！

比富二代厉害无数倍！

富一代。

厉害无数倍。

从来没有人，用那样肯定的语气，告诉顾见月。

她可以自己成为什么，而且可以比顾锦也更厉害无数倍。

不是作为顾家的女儿，不是作为谁的附属。

就是作为顾见月自己。

顾见月：

“是你让我觉得，我还可以是个人，还可以……去争一争。

不只是继承权，是争一口气，争一个我顾见月自己的人生。”

顾见月紧紧握住喻声的手，小心地控制着不弄疼她。

顾见月：

“所以声声，你不能被别人碰，你不能……觉得别人比我好。

我受不了。

如果你不在了，或者你眼里有了别人，那我……

我可能又会变回那个什么都不在乎、烂在泥里的顾见月了。”

失去喻声，等于重新坠入深渊。

喻声听得很认真。

她花了点时间，消化这一长串的东西。

顾见月的妈妈，更喜欢顾锦也。

顾见月以前很不开心。

然后，自己说了些话，让顾见月觉得可以自己发光。

现在顾见月很怕自己不理她或者跟别人好。

“哦。”喻声点了点头，表示理解。

喻声：“我没有跟别人好。我和顾锦也，昨晚就是喝了西瓜汁和玩了玩具，没有好。”

“我没有不理你，我想去商场买打折的面包做早餐。而且，你电话里好凶。”喻声有点委屈地撇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