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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声正拿起第二块饼干,被这突如其来的两声吼吓得一哆嗦,手里的饼干差点掉了。
她头顶那欢快的呆毛也瞬间吓得塌了回去,贴在了脑门上。
她缩了缩脖子,眼睛里满是无辜和困惑:“我……我说错了嘛?可按照时间和血缘,就应该……”
“应该什么应该!”顾见月又气又无奈。
她搂着喻声的手臂收紧,低声在喻声耳边说:“别瞎算那些!指腹为婚不作数!”
赵铁英也急了。
她顾不上跟顾见月吵,急切地对喻声说:
“声声!我们不只有指腹为婚!
那些没那么重要!
重要的是……我们以前在老家那棵红绸树下,我们拜过天地的!
你亲口答应了我,以后长大了要嫁给我当我老婆的!
我们还喝过交杯酒。
你还记得吗?”
喻声咬着饼干,努力回忆,呆毛慢慢又翘起来一点:“红绸树……拜天地……好像是有这么回事。”
她点点头:“那时候玩过家家嘛,我是新娘。我还把妈妈的红纱巾盖在头上。”
她记起来了,还觉得好玩。
赵铁英听到声声记起来,立马眼睛一亮:“对!就是那次!你答应了!所以你就是我老婆!”
顾见月听得血压飙升。
拜天地?过家家?还交杯酒?!
秦悠在一旁,看着顾见月吃瘪和赵铁英的直球进攻。
她心里那点因为身份问题受挫的不爽消散了不少。
她趁势再次递出饼干盒,声音放柔,诱哄道:
“声声,别理她们吵这些陈年旧账了。
来,再吃块饼干。
我记得你以前在我们合租的公寓,最喜欢周末早上边吃这种饼干边看电影了,对不对?”
秦悠试图将喻声的注意力拉回她身上。
顾见月立刻警觉,将喻声的脸轻轻转向自己。
她挡住秦悠的视线,同时从桌上那碟黄油小饼干里拿起一块,递到喻声嘴边:
“声声,吃这个。这个家里带来的,家里厨师按你口味调整过配方。”
喻声看看嘴边顾见月递来的饼干,又看看秦悠手里的小狗饼干,眨了眨眼。
然后,她同时接了过来,一手一块。
“我都尝尝。”她左边咬一口,右边咬一口。
此美食家认真比较起来:“嗯……家里的酥一点,悠悠的奶香味重一点……都好吃!”
顾见月、秦悠:“……”
赵铁英见状,也不甘示弱。
她环顾茶桌,看到茶点里有一份栗子蛋糕,立刻伸手端过来:
“声声,尝尝这个!
你以前就喜欢这种扎实的蛋糕!
拜天地那天,我本来想拿我奶奶的鸡蛋糕给你……”
她又把话题绕了回去。
眼看场面即将演变成投喂大赛和童年回忆大比拼,顾见月深吸一口气。
她知道不能再让节奏被这两个人带偏了。
她抽了张纸巾,轻轻擦了擦喻声的嘴角。
然后,她抬起眼扫过秦悠和赵铁英:
“两位,今天请你们来,不是来重温旧梦,或者争论谁先谁后、称呼如何的。”
秦悠和赵铁英都看向她。
顾见月:
“过去的经历,无论是童年的玩闹,还是大学合租时光,都是声声人生的一部分。
我尊重,也感谢你们在那段时光里对声声的陪伴。”
顾见月先礼后兵,“但是,那些都已经是过去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