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腰酸腿软是真的，但是……

喻声非常实事求是，甚至觉得顾见月太小看她了，骄傲反驳道：

“可是我下……来诶！

虽然腰酸腿软。

像跑了很久的步，但是恢复很快的！

睡一觉，或者过一会儿，我就能活蹦乱跳了。

上次你……之后，我不就自己下楼去买冰淇淋了嘛？”

她记得可清楚了。

那天吃的，还是香草巧克力双拼的。

顾见月说一句，喻声就答一句。

完全没有「对方在昏迷，我干嘛要回答」的自觉。

在她看来：话递过来了，接住并且说清楚，是基本的礼貌。

至于这话是从梦里递出来的。

有区别吗？

不都是顾见月在说话吗？

也许是喻声认真又离谱的应答……真的进入了梦境。

顾见月的眼睫，颤动得更厉害了。

她的手指松开了床单，又抓紧。

仿佛在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。

“不准……不准说……”她又含糊地咕哝了一句，这次带了点委屈和恼怒。

喻声听到了，有点为难。

不说下得来，那说什么？

说下不来？

可是那是撒谎呀。

喻声纠结地抓起了自己的衣角，最后还是决定坚持事实：“可是真的下……来嘛……最多就是慢一点。像刚睡醒那样，懵懵的。”

她想了想，觉得顾见月可能是担心她跑了，于是又安慰道：

“我在你完全好之前，会在这里看着你的。不会跑的。我跑掉了，谁给你换药、量体温？”

就在这时，喻声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嗡嗡震动起来。

是沈决打来的电话。

喻声怕吵到顾见月。

虽然她自己一直在跟顾见月聊天。

她赶紧拿过手机，走到阳台才接起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喂，沈决？”

沈决：“声声，怎么样了？顾见月醒过吗？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
喻声：“没有醒，但是她说梦话了！说了好多呢。”

沈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然后问：“说了什么？”

她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喻声复述：

“她叫：声声，老婆。

我说：在呢。

然后她说什么……要把老婆绑起来关起来。

我说：玩过了，不想玩重复游戏。

她又说：弄得老婆下不来床。

我说：我下得来，恢复很快的。

后来她还说：不准说下得来。

我就说：可是真的下得来嘛……”

沈决：“……”

她握着手机，站在自己病房的窗前。

她突然觉得有点眩晕。

她几乎能想象出……喻声用那种认真又无辜的语气，跟昏迷的顾见月……进行跨服聊天。

该说声声……是太实诚，还是太气人？

顾见月要是清醒着听到这些，恐怕能再气晕过去一次。

“她还有说别的吗？”沈决按了按太阳穴。

喻声回想：“嗯……好像没有了。后来就只是皱眉，呼吸有点重。”

喻声：“对了，沈决。我给她涂了草莓味的润唇膏，她的嘴巴看起来好多了。你要看她嘴巴的照片吗？”

“不用！”沈决果断拒绝。

沈决：“你做得很好。按时给她吃药，注意伤口别碰水。我晚点让林助理送吃的过去。你自己也记得吃饭。”

“好哦。”喻声乖乖应下。

喻声：“沈决，你的手还疼吗？你也要记得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