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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声不是理解了捉忓,也不是感到了道德上的羞愧。
只是她突然意识到……
她做的某件自己觉得没什么、很舒服的事,好像让顾见月非常非常痛苦。
顾见月痛苦到……
会不顾安危地开车,差点死掉。
此刻站在这里,一边流血一边流泪地吼她。
“我……”喻声张了张嘴,声音有些干涩。
她难得的不高兴,面对的却是顾见月的痛苦。
她想说:我们只是玩游戏,沈决让我很舒服。
但这些话在此时此刻,似乎都不太对。
最后,她只是眨了眨眼,看着顾见月:
“所以……你是因为看到我跟沈决……那样,才撞车才受伤的?”
这种纯到残忍的困惑,把顾见月的心又狠狠捅了一遍。
顾见月以为会听到辩解争吵、甚至承认。
却没想到,等来的是一个如此……如此喻声的问题。
是啊,她顾见月就是看到了,就是疯了撞了。
可这一切在喻声眼里,只是需要被确认的因,而不是因深爱背叛的悲哀。
顾见月忽然觉得无比疲惫。
比伤口疼痛更甚的疲惫。
她松开了抓着沙发的手。
身体晃了晃,坐在了地毯上。
她低着头。
长发垂落,遮住了脸。
只有颤抖的肩膀,表示她还在哭。
喻声看着坐在地上的顾见月,又看了看越来越明显的血色。
喻声心里那点痛更重了。
她蹲下身。
她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顾见月的肩膀:“见月,你伤口……又流血了。我们先处理伤口,好不好?”
顾见月没有抬头,也没有动,只是肩膀的颤抖停了一瞬。
喻声等了一会儿。
喻声见她没反应,便自顾自地起身,去拿医药箱。
喻声重新蹲回顾见月面前。
这一次,她没有等顾见月同意。
喻声轻轻撩开了顾见月衣服的下摆。
顾见月终于抬起头。
她泪眼朦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、正小心翼翼为她处理伤口的喻声。
那张脸上,依旧是熟悉的专注。
没有厌恶、恐惧。
只有对伤口流血这件事本身的认真。
仿佛刚才那场撕心裂肺的争吵、那些指控和痛苦,都没有在喻声心里留下太多。
顾见月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宁愿喻声恨她怕她、跟她大吵大闹,也好过这样。
喻声动作轻柔。
灯光洒在她低垂的睫毛上。
顾见月就那样坐着,任由她摆布。
眼泪已经流干了。
只剩下火辣辣的刺痛……留在眼眶和喉咙里。
顾见月看着喻声那因为专注而晃动的呆毛、单纯得残忍的脸。
顾见月忽然很想知道:
喻声这个人的心,到底是什么做的?
为什么能一边做着最亲密的事,一边又好像什么都留不下痕迹?
鬼使神差,她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在了喻声心脏的位置。
“喻声,是不是只有我死了,你这里才装得下我一个人,你才会真真正正地、只为我一个人难过?”
喻声包扎的动作顿住了。
她抬起头,圆圆的眼里映出顾见月苍白憔悴、却依旧死死盯着她的脸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