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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趴进顾见月怀里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，把脸埋在顾见月颈窝。

顾见月揽着她，手指无意识地梳着喻声的发丝。

喻声在顾见月怀里动了动。

她忽然抬起头，鼻子凑近顾见月的头发，嗅了嗅。

顾见月身体一僵。

这旅馆提供的洗发水，味道刺鼻，洗完头发干涩。

和她平时用的那些精心挑选的护发的……天差地别。

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说：“是不是不好闻？旅馆的洗发水……有点廉价。”

话一出口，她又觉得自己矫情。

都私奔了！亡命天涯了！还在意洗发水的味道是否高级！

喻声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只是就着这个姿势仰起脸，嘴唇轻轻碰了碰顾见月的发梢。

一个吻。

然后，她重新趴回顾见月怀里：“洗发水廉价，你不廉价。”

顾见月悸动。

顾见月收紧手臂，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。

良久，她稍稍退开一点，双手捧起喻声的脸。

对视。

昏黄的床头灯下，喻声的眼睛清澈，里面映着小小的、她的倒影。

“声声，我知道……我知道你爱玩，喜欢刺激。我也知道在我们私奔前，你和秦悠、赵铁英，甚至和沈决……都有过。”

她艰难地说出这些名字。

“你觉得三……也挺刺激。”

喻声看着她，眼神没有闪躲。

顾见月深吸一口气，问：

“所以，为什么是我？为什么愿意跟我走？

跟我私奔以后，你就只有我一个人了。

那些游戏、刺激，那些……其她人，你都不要了吗？”

她恐惧，又渴望得到答案。

喻声眨了眨眼，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顾见月这一长串问题。

然后，她给出了答案：“你比游戏重要。”

顾见月愣住了。

喻声：

“至于刺激……

跟你在一起，就是最刺激的。

是最大的刺激！

我找她们是因为：那时候你受伤了，躺在床上。

不能陪我，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让我觉得刺激。

所以，我想找点小刺激。

但是……我现在知道了，你比那些小刺激还重要得多。”

这听起来完全不像情话。

没有海誓山盟、缠绵悱恻。

最大的刺激、小刺激。

但顾见月听懂了。

这很喻声。

直接坦率，给出最坚定的选择。

但顾见月又想起沈决的话：“你说她喜欢刺激，所以你就给她刺激。那如果她哪天刺激腻了呢？如果她开始想要平静安稳，想要不需要用激烈来确认存在的感情呢？你顾见月，除了不断制造新的刺激和用旧的名分捆绑她，还能给她什么？”

顾见月：

“声声，如果有一天，你想要平静的日子了，怎么办？

跟我在一起，可能……永远都很难有真正平静的生活。”

喻声闻言，困惑。

她微微歪头，那呆毛也跟着晃了晃：

“平静？那是什么玩意儿？”

没等顾见月回答，喻声开始数落起自己的生平：

“我从小到大，就跟平静这俩字不沾边。

小的时候。

我上山爬树掏鸟窝，下河摸鱼差点淹着。

摔倒了磕破脑袋，哇哇哭完，第二天照样去。

我妈……我是说喻妈妈。

她为了管我，什么法子都试过。

讲道理，罚站墙角……

后来，你猜怎么着？”

喻声说到这里，甚至有点小得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