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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见月的身体颤抖。
她下意识地想避开喻声的目光,想捂住耳朵。
仿佛这样就能抵挡随之而来的谴责。
但喻声握住了顾见月想要退缩的手:“你其实不需要觉得那是黑历史。”
顾见月猛地抬眼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。
喻声很认真:“因为我毫无心理负担。”
毫无……心理负担?
顾见月懵了。
她设想过喻声可能会说「我原谅你了」,或者「都过去了」,甚至「那时你太疯了」。
但她从未想过会是毫无心理负担。
顾见月: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
喻声歪了歪头,不明白这有什么难理解的:
“就是没有啊。
你关着我的那个地方,挺大的。
有吃有喝,还有书。
就是不能出去,有点闷。
你绑着我……
其实绑得不算太紧。
你下……”
她顿了顿,在回忆。
“那次我醒来,头有点晕。但身体没什么不舒服。至于强制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,又停顿了一下。
顾见月的心跳快得不行。
喻声却挠了挠脸颊,有点不好意思,又有点困惑:
“其实……我不太确定那算不算强制。
你当时情绪很激动,力气也大。
我有点吓到,但……好像也没有特别抗拒?
后来……后来感觉也……不坏。”
她脸颊有点泛红,但眼神依旧坦荡: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你那时的样子,很陌生、很用力。好像不那样做,你就会碎掉一样。”
顾见月怔怔地听着。
那些她自以为黑暗残酷、不可饶恕的行为。
喻声没有恐惧的阴影,没有受害者的创伤。
喻声不是感受不到那些行为的压迫。
但她更感受到了顾见月当时濒临崩溃。
她不明白那是什么,但她感受到了,并且……接纳了。
喻声:
“所以你看,那些事对我来说,就是一些……比较特别的经历。
像玩火刀可能会烫到手,爬树可能会摔下来一样,是刺激的一部分。
有危险,但我知道自己没真的受什么伤。
而且……”
她看着顾见月,眼神清澈。
“我知道你不是坏人。
你只是那时候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对我好。
你现在知道了,不是吗?”
顾见月再也受不了了。
她紧紧抱住喻声,把脸埋在喻声的颈窝,哭得毫无形象,肩膀剧烈地颤抖。
喻声被她抱得有点紧,但没挣扎。
只是轻轻拍着顾见月的背,一下又一下。
喻声等她哭得差不多了,才用浴袍袖子笨拙地给她擦脸,嘴里还小声嘀咕:
“别哭了。再哭,明天眼睛该肿了。睁不开眼睛,怎么私奔回老家?”
顾见月被这务实又煞风景的安慰,逗得又想哭又想笑。
她抬起头,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。
她看着喻声近在咫尺的脸:
“声声你真的……一辈子都想要这样的刺激?不会有一天觉得累了烦了,想要点安安稳稳、平平淡淡的日子?”
喻声闻言,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觉得这还用问吗:“我就是要刺激一辈子的人!”
她从小到大。
每一次冒险。
每一次不正常的遭遇和关系。
她的生命就是不安分。
体验未知。
好奇与追逐。
平静安稳对她而言,不是归宿,甚至不是选择,是无法理解、也无需理解的玩意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