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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交车在夜色中缓缓停靠站台，林羽最后一个下车，兜帽里小黑还在哼哼唧唧地抗议没吃完的火锅。他没理，只把手机从口袋里掏出来，屏幕亮着一张加密路径图，是王胖子半小时前发来的——“兄弟，你给的账本编号有猫腻，第三列数字倒过来看，是银行金库的远程端口”。

苏晚星站在路灯下，风把她的裙角吹得微微晃动。她看着林羽，没问结果，只说：“走吗？”

“走。”林羽点头，“去稽查局。”

天刚蒙蒙亮，江城经济稽查局的大门还没开。门口保安叼着烟，眯眼打量这两个大清早蹲台阶的年轻人。苏晚星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，头发扎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拎着一个银灰色的文件箱。林羽则还是那件黑色连帽衫，双手插兜，脚边放着一台不起眼的便携终端机——王胖子连夜改装的，能绕过三重防火墙。

七点整，大门开了。

他们进去的时候，前台工作人员正慢悠悠泡茶。苏晚星递上身份证和授权书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清晰：“楚氏集团原董事长苏明远之女，申请调取2023年第四季度至2024年第一季度全部资金流水及审计底稿。”

工作人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扫了眼系统。“权限不够。”

“国家安全特案备案号09742，由龙组组长萧战签署。”林羽从包里抽出一份红头文件，轻轻放在桌上。

空气静了一瞬。

工作人员的手指顿在键盘上，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监控室。十秒后，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来，胸前挂着稽查局高级调查员的铭牌。他接过文件，快速翻阅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你们……怎么拿到这个级别的调令的？”

“有人比我们更怕真相被埋。”林羽说。

那人没再问，转身带他们往里走。

档案室在地下二层，铁门厚重，刷了三次卡才打开。室内一排排金属柜整齐排列，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防潮剂的味道。调查员输入指令，系统调出楚氏集团相关数据包，足足三十多个加密文件夹。

“这些资料三天前被加密封存，非总局授权不得查看。”他一边操作一边说，“你们要是晚来一天，就得等半个月审批。”

林羽没说话，只是打开自己的终端机，插入一根银色U盘。屏幕上跳出一行代码，紧接着，文件夹一个个自动解压，原始数据流开始滚动。

“这是……”调查员瞪大眼。

“王胖子写的破译脚本。”林羽轻描淡写，“他说你们用的老式AES-256，密钥长度不够，顶不住暴力推演。”

“王胖子是谁？”

“一个觉得科学和超自然其实就差一根网线的人。”

数据还原花了四十分钟。当完整的资金流向图出现在屏幕上时，苏晚星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。

一笔两亿八千万的资金，通过七家空壳公司层层洗转，最终流入一家名为“恒源资本”的账户。而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，正是暗影议会外围成员、楚苍的远房表弟——赵坤。

“是他。”苏晚星咬牙，“就是他伪造了董事会决议，说我父亲挪用公款。”

调查员脸色变了。他迅速拷贝证据，打印报告，又亲自带他们去了局长办公室。

九点十七分，江城市政府官网发布紧急通报：经查，楚氏集团原财务总监赵坤涉嫌伪造文书、非法转移资产，已被依法刑事拘留；原董事长苏明远无罪，名誉恢复，集团资产冻结令即刻解除。

消息一出，全城震动。

中午十二点，楚氏集团旧总部大楼会议室。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，照在长条会议桌上。二十多名高管坐在两侧，气氛凝重。

苏晚星站在最前端，手里拿着一份公证书。

“我宣布，自今日起，楚氏集团更名为‘时空事务所’，主营业务转向高新技术与特殊事件应对。”

底下立刻有人站起来：“苏小姐，这不合规矩！楚家产业岂能交到一个外人手上？林羽先生既无资历也无背景，凭什么执掌这么大摊子？”

“凭他救了我。”苏晚星平静地说，“也凭这份已经公证过的股权划转协议。”

她将文件翻开，推到桌面上。

“我已经将个人名下全部股份无偿转让给林羽先生，自己仅保留名誉董事长头衔。所有法律手续齐全，即日生效。”

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。

另一名高管冷笑：“就算手续合法，也不能让一个大学生管这么大的事吧？至少得成立董事会，集体决策。”

林羽这时开口了：“可以。”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他走到投影屏前，点了点遥控器，屏幕上出现一张架构图。

“时空事务所初期设三个部门：资源协调部、技术支援部、应急响应部。各部门主管由在座各位自愿报名，我只提一个要求——谁想干，先签三年服务协议，工资照发，但若中途退出或泄密，直接追责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我不拿楚家一分钱，启动资金只借办公场地和五百万元流动资金，用于设备采购和技术开发。将来赚的钱，七成归团队，三成投入公益。”

没人说话了。

半晌，资源部经理举手：“我报名应急响应部。”

接着是技术部主管：“我愿意负责设备调试。”

反对声渐渐弱了下去。

散会时，林羽站在窗前，手里捏着第一份团队招募名单。阳光落在他脸上，映出淡淡的影子。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，而是开始。

傍晚六点，龙组临时联络点。

一栋不起眼的写字楼，十五层。门口没有标识，只有墙上一道极细的红色警戒线。林羽按了门铃，里面传来电子音：“身份确认。”

他把手机贴上去，扫描成功。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