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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睁开眼，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，低声说了句：“这次，是真的不一样了。”

与此同时，地下三十米深处。

一道厚重的合金门缓缓开启，冷白的灯光从通道尽头洒出。楚苍走在最前面，西装笔挺，领带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一份电子档案板。他身后跟着七个人，全都穿着统一的黑色长袍，胸口绣着银色的“影”字徽记。

这里是暗影议会的地下主厅之一，代号“鸦巢”。平时只有核心成员才能进入，而现在，整个会议室已经被清空，中央投影台上正显示着一张动态城市模型——江城全域三维图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上百个红点。

“这是我们过去七十二小时收集到的所有数据。”楚苍站在台前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，“林羽，二十三岁，江城大学物理系学生，父母双亡，无犯罪记录，社交关系简单。表面上看，是个普通人。”

他点击遥控器，画面切换成一组战斗影像：林羽对战凌云、斩杀血手、与毒蝎交手、最后在储罐区击溃死化改造体。

“但他能在三个月内从普通人突破到元婴后期巅峰，连续击败六名高阶修真者，且每次战斗后实力都有明显提升。这不是天赋，是进化。”

一名长老开口：“可贸然全面围剿，恐怕会惊动国家力量。上次赵坤的事还没平息，我们不能再惹明面冲突。”

楚苍笑了下，把档案板放在桌上：“谁说我们要正面动手？”

他挥手调出新的界面，显示出三张并列图表。

第一张是金融流向图，标注着十几家与楚氏集团有关联的企业账户变动情况；第二张是网络舆情热力图，显示“林羽”这个名字在过去两天内的搜索指数暴涨三百倍；第三张是一张人员调动表，列出了二十多个分布在江城各区域的技术人员名单。

“我已经启动‘影蚀计划’。”楚苍说，“金融线切断他所有合法资金来源，舆论线让他成为公众焦点，技术线布设七处监控节点，实时追踪其灵力波动。等他发现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，自然会暴露破绽。”

另一名长老皱眉：“可这样耗时太久，万一他突然突破到元婴高阶……”

“那就更好了。”楚苍打断他，“越强的人，越怕失控。只要他在公众视野里施展能力，国家就会出手。我们不用杀他，只要把他逼到被体制围剿的地步就够了。”

他说完，走到投影台边缘，拿起一枚黑色令牌，上面刻着“影蚀”二字。

“毒蝎只知道用刀，而我，要用规则杀人。”他摩挲着令牌边缘，语气平静，“从今天起，对林羽的追捕由我亲自接管。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——配合。”

没有人反对。

因为谁都看得出来，这位副议长早已准备好了退路和后手。他的野心不在一时胜负，而在彻底掌控局面。

会议结束，众人陆续离开。楚苍没走，站在原地看了会儿投影，忽然轻笑了一声。

“林羽……你以为你在对抗一群修真者？”他低声说，“你其实，是在跟整个系统的齿轮赛跑。”

他把令牌放进内袋，转身走向出口。

灯光一盏盏熄灭，最后只剩下他脚步声回荡在通道里。

同一时刻，林羽仍坐在那间无窗的小屋里。

他不知道楚苍的名字，也不知道“影蚀计划”是什么，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今晚之后，不能再用老方法行事了。

他站起身，把折叠床掀开，露出但现在看来，早就失效了。

他拆下零件，重新组装，改成一个反向侦测装置。虽然简陋，但至少能提醒他有没有人靠近。

做完这些，他走到墙边，撕下那张手绘地图，揉成一团扔进水池。然后从地板暗格里取出一支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。

里面传出他自己几天前录的声音：“如果有一天，你发现连藏身之处都被预判了，那就说明，对手已经不是人，而是系统。”

他听完，关掉录音笔，握在手里。

外面的风更大了，吹得铁皮屋顶哗啦作响。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明亮，车流如常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
可他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
他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看了一眼漆黑的走廊。

然后回到屋内，靠着墙坐下，右手搭在光刃柄上，指节微微发白。

就在这一刻，他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
他没去看。

因为他知道，现在的每一秒安静，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段空白。

他只是盯着门缝底下那道细长的黑暗，等着它被打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