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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战把钢笔帽拧了三下,咔、咔、咔,跟打摩斯密码似的。他盯着监控屏上那串跳动的红点,眉头没松过。办公室外头走廊的脚步声来回走,是叶冰带着人布置新任务。他没叫她进来,也没抬头。
半小时前,江大东门那个伪装成公共Wi-Fi的信号源又亮了一次。不到七秒就灭了,但龙组的量子嗅探系统咬住了它,像狗叼住骨头不撒嘴。数据显示出的信息让技术组全员起立——那不是普通中继器,而是军用级暗频通讯节点,型号对应的是五十年前某绝密项目的残余制式。
“影流计划。”萧战把这三个字写在纸上,划了个圈,又画了个叉。
他不是第一次听到这名字。二十年前他在边防执行一次清剿任务时,缴获过一本烧得只剩半截的手册,封皮上就有这个代号。当时上级压了下来,只说“涉密层级过高,不予追溯”。他后来查档案,发现相关资料全被标记为“黑洞封存”,连调阅权限都没有。
现在,这玩意儿自己冒头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的战术地图前。江城大学周边已经被标出三个异常区域:东门、实验楼地下二层通风井、还有学生公寓七号楼西侧废弃配电房。这三处都检测到微弱却持续的灵能残留,频率和三个月前市科院爆炸案现场采集到的数据高度吻合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说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,两短一长。
“进。”
王工推门进来,手里抱着一台银灰色金属箱,边角有磕痕,像是从废品站捡回来的。“组长,‘耳目三号’改装好了。我们给它加了双层屏蔽罩,还塞了块从报废卫星拆下来的反侦测模块。只要目标设备开机超过五秒,就能反向定位它的物理坐标。”
“装好了?”萧战转过身,“谁去?”
“老赵带队,四个技术员,两个外围掩护。他们已经换上电力公司维修服,车也准备好了,就等您点头。”
萧战看了眼表:上午九点十七分。
“让他们十分钟后出发。”他说,“记住,别碰任何带电线路,也别留下指纹。要是被人拍到照片发上网,我可不想明天头条是‘供电局深夜检修竟挖出神秘金属盒’。”
王工咧嘴一笑:“明白,咱们干这行的,最怕出名。”
人走后,萧战坐回椅子,打开加密频道,输入一段六十四位字符的指令。屏幕上弹出一个黑色界面,中央只有一个不断旋转的沙漏图标。这是国家超自然事务协调中心的最高权限入口,代号“天秤”。整个龙组,只有他一个人有登录资格。
他等了二十秒,页面跳转。
情报摘要自动推送上来:
>“编号:X-1227”
>事件类型:疑似超自然组织活动
>地点:江城市多处
>关联案件:江大西区灵力暴动致死案(2例)、市科院李工绑架未遂案、楚氏集团财务数据篡改案
>初步分析:存在一个名为“暗影议会”的非法团体,具备跨领域渗透能力,掌握部分非现代科技手段,可能涉及境外势力或历史遗留项目。
>建议等级:橙色预警,建议启动跨部门联合调查机制。
萧战看完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:“申请临时权限,调动全国范围内与‘影流计划’相关的所有历史档案副本,包括已封存资料的数字化提取授权。”
系统提示:“审批中,请等待上级批复”
他关掉窗口,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。凉的,茶叶沉在底下,像一群懒得动的鱼。
电话响了。
是值班台。
“报告组长,刚收到一份匿名情报包,通过三级跳转路由发送,最终落点是我们设在郊区变电站的备用接收端口。内容已解密,正在上传主系统。”
“放我这儿。”
五秒后,文件出现在桌面。标题是《江大东门热点真实身份及部署逻辑》,附件里有一张高清热成像图、一段音频波形分析,还有一个坐标列表。
萧战放大图像。那个所谓的“自习室免费连接”设备,实际上藏在一根路灯杆内壁夹层里,外表刷了伪装漆,内部结构却是标准军规接口。更关键的是,它的信号发射模式采用了某种脉冲调制,每隔三小时会向未知终端发送一次加密心跳包。
而这份情报里,连那个心跳包的触发时间都列出来了——下次传输将在今天下午三点零四分。
“有人比我们快一步。”他低声说。
但他没觉得意外。自从林羽这个名字出现在龙组内部简报里之后,很多事情就开始变了节奏。那个年轻人没正式编制,也没注册灵能者身份,可每次重大事件发生前,总能在边缘地带看到他的痕迹。就像这次,虽然人没露面,但他留下的线索却精准得不像巧合。
萧战把情报转发给技术组,附言:“按此坐标布控,准备物理拆除。同时架设诱饵装置,模拟原设备信号特征,看看有没有人来收网。”
做完这些,他起身去了地下会议室。
门推开时,里面已经有六个人坐着。都是龙组核心成员,分管情报、行动、科技、医疗、后勤和对外联络。没人说话,气氛压得像要下雨。
“开会。”萧战坐下,“十分钟前,我们收到了一份匿名情报,来源无法追踪,但内容经过验证,属实。对方知道我们在查什么,也知道我们差哪一块拼图。这不是挑衅,是合作信号。”
“谁发的?”行动主管问。
“不知道。只知道他掌握的信息比我们还细。”
“会不会是陷阱?”
“有可能。”萧战点头,“但我们不能因为怕陷阱就不走路。我已经下令对江大东门的目标设备实施拆除,并布置反侦测陷阱。如果真是敌人的眼线,他们会察觉异常;如果是友方,也会看到我们的回应。”
“我还是觉得……不该插手修真界的事。”情报主管开口,“那是他们的规矩,咱们管多了,容易惹麻烦。”
萧战看着他:“你儿子去年在医院住了两个月,记得吗?肺炎,查不出病因。最后还是市科院的老专家用一种叫‘灵息紊乱症’的说法解释的——说是空气里有看不见的能量污染,长期吸入会导致人体自愈系统崩溃。你信吗?”
那人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