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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羽沉默片刻，问：“你怎么处理的？”

“我已经让集团网络团队介入。”苏晚星滑动屏幕，“我们剪了一版‘守护者视角’，突出你保护中学、救人民医院平民的部分，弱化战斗细节。同时配合龙组对外口径，统一用‘光痕’这个代号。”

林羽点点头：“别把我脸露太清。”

“放心。”苏晚星合上平板，“现在媒体都说，有个叫‘光痕’的人挡下了恐怖袭击，具体身份不明，疑似民间高人。有说你是退隐宗师，有说你是外星来客，还有人说你是政府秘密项目产物。”

“那不就跟科幻片一样？”林羽扯了扯嘴角。

“差不多。”苏晚星笑了下，“反正越玄乎越好，吓得住人才是真本事。”

这时，萧战带着两名龙组队员走上前来。他摘下帽子，看了眼桥上残留的战斗痕迹，又看向林羽。

“干得不错。”他说，“毒蝎是暗影议会元婴级里最难缠的一个，这次能斩首成功，等于砍了他们一条胳膊。”

“他动作有惯性。”林羽简单回应，“抓住了就能赢。”

萧战点头：“我已经下令全面清剿残余势力。目前市中心五处异常信号源已被定位，正在逐一拔除。人民医院那边也安全了，最后一批平民半小时前转移完毕。”

“中学呢？”

“没事，学生都撤到地下防空洞了。”萧战顿了顿，“你手下那帮人挺能打，配合默契，不像临时拼凑的队伍。”

“都是练过的。”林羽说。

萧战看了他一眼：“接下来有什么打算？”

“等你们清场完，我要去东区信号塔看看。那里还有高能反应，可能是指挥节点。”

“别急。”萧战按住他肩膀，“你现在状态不适合再战。回去休整，明天再说。”

林羽没反驳，只是抬头望向城市深处。

火光渐熄，烟尘缓缓沉降。远处高楼间的霓虹灯陆续亮起，像是黑夜中重新点燃的星辰。这一夜，很多人没能睡着。有人躲在窗后录下战斗画面，有人抱着孩子低声安慰，也有人攥着手机刷新新闻，等着看官方通报。

但他们都知道——有人站出来了。

而且赢了。

林羽收回视线，脱下破损的连帽衫，随手扔在地上。里面穿着的战术背心沾满血污和灰尘，但他不在乎。走到桥边断裂处，他停下脚步，望着脚下这片废墟。

龙组成员正在清理战场，搬运伤员。时空集团的技术员忙着回收设备，记录数据。王胖子坐在一辆装甲车顶上啃面包，边吃边对着对讲机喊：“B-3点位数据传回来了吗？传回来赶紧备份，别等系统自动同步，老子不信那个邪！”

叶冰走过来，递来一瓶水：“队长说让你别逞强，明天还有事要商量。”

林羽接过水，拧开喝了一口。凉意顺着喉咙滑下，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燥热。

“你们做得很好。”他说。

叶冰一愣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说，你们做得很好。”林羽重复一遍，“我不是一个人在打这场仗。”

叶冰抿了抿嘴，没说话，只是敬了个标准军礼，转身离开。

苏晚星走过来，站到他身边：“网上舆情已经稳住了。‘光痕’的形象正在往正面引导，不少网友自发做表情包，还有人写了同人小说。”

“写我？”

“嗯，主角叫林什么羽的，物理系大学生，白天上课，晚上打怪。”苏晚星忍俊不禁，“剧情还挺离谱，说你靠公式算出敌人弱点。”

林羽咧了下嘴：“那倒没夸张。”

两人并肩站着，谁也没再说话。

夜风吹过，卷起地上的纸片和碎屑。远处警笛声渐渐远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工程车启动的声音。重建，已经开始。

林羽闭上眼，感受着体内缓慢恢复的灵力流动。他知道，这一战之后，江城不会再有人轻视他。暗影议会会怕，其他势力会忌惮，普通人会传颂。

“光痕”这个名字，今晚就会传遍四方。

但他也知道，真正的麻烦，才刚刚开始。

可那都是以后的事了。

现在，他只想在这片废墟上多站一会儿。

直到天亮。

城市的灯火在他身后铺展，像一片未曾熄灭的星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