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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云凑近玻璃：“是江城清洁服务的车，但这片区不属于他们的清扫范围。”

“跟踪记录呢？”林羽问。

“早就断了。”小黑撇嘴，“人家早换了车牌，抹了信号。不过……”它鼻子抽了抽，“我闻得到，那车上沾着一股腐锈味，跟东区化工厂的铁管一个味儿。”

林羽立刻调出卫星图，圈定目标区域：“就是那儿。地下有废弃管道，适合布置隐蔽入口。而且远离居民区，动手也不怕惊动警方。”

凌云检查青云剑状态：“要不要通知龙组？”

“不行。”林羽摇头，“这是暗影议会的局，掺杂官方力量只会让他们提前引爆阵法。我们只能自己来。”
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？”灵曦问。

“等你们准备好了就走。”林羽解开外套扣子，露出里面的战术背心，“但我得说清楚——这次行动，不许逞强。谁要是擅自脱离计划，别怪我翻脸。”

小黑嘀咕：“说得好像谁想抢功劳似的。”

灵曦轻轻一笑：“放心，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
凌云拍了拍剑柄：“我这条命是你救的，你说往哪冲，我就往哪冲。”

林羽看着他们三个，忽然觉得肩上的重量轻了些。他知道前方是死局，也知道楚苍等着他犯错。但他不怕。

因为他不是一个人。

他拿起桌上的定位仪，输入坐标，屏幕亮起红点——东区化工厂，距离三十七公里。他按下启动键，系统开始倒计时：十五分钟准备时间。

“小黑，再检查一遍装备。”他说。

“早弄好了。”小黑跳上桌子，尾巴一卷，掏出一堆小玩意儿：微型爆破符、反侦测香囊、隔音符纸，“我都带齐了，连给你擦汗的帕子都有。”

“用不着。”林羽绷着脸，“给我拿张地图就行。”

“小气。”小黑嘟囔着，扔过去一张折叠好的图纸。

灵曦站到他身旁，低声说：“我会一直锁定光明断层信号，一旦发现异常波动，立刻通知你。”

“嗯。”林羽点头，“记住，别硬撑。感觉不对就撤。”

“你也是。”她看着他，“别总想着一个人扛下所有。”

凌云背上行囊，活动了下手腕：“我好了。”

“我也好了。”小黑跳回肩头，“就等你说‘出发’俩字了。”

林羽最后看了一眼城市夜景，转身走向门口。他的手搭上门把，顿了顿，说：“这次，我不允许任何人再从我身边被带走。”

门拉开，走廊灯光照进来。

四个人影并肩走出会议室，脚步声整齐划一。

电梯下行，数字不断跳动。

当显示屏亮起“B1”时，林羽按下紧急停止按钮。他从战术背心里抽出一张黄纸符，贴在电梯顶部，低声说：“防追踪。”

小黑咧嘴：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

电梯重新启动，抵达地下车库。他们的车停在最里面，黑色越野，改装过底盘和防护系统。林羽拉开车门，正要上车，忽然抬头看向天空。

一片乌云缓缓移开，露出半轮月亮。

他想起小时候，和陈默躲在天台看星星，说着长大要当科学家的傻话。那时候他以为世界是讲道理的，受伤了会有人管，走丢了会有人找。

后来他懂了，有些事，只能自己去做。

他坐进驾驶座，发动引擎。

车灯亮起，照亮前方道路。

灵曦坐在副驾，凌云和小黑在后座。没有人说话。

林羽踩下油门，车子缓缓驶出车库，汇入夜色。

前方，东区化工厂的轮廓隐约可见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，静静等待猎物靠近。

而他，正朝着它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