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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触发了。”凌云低声道。

“不是意外。”林羽盯着不断变化的符阵，“是欢迎仪式。”

话音刚落，七根石柱轰然震动，齐齐射出一道黑光，在空中交汇于祭坛上方，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黑色光幕。光幕中浮现出一道人影——身穿黑袍，面容阴鸷，正是楚苍。

“林羽。”他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不带情绪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
“废话少说。”林羽抬头，“放人。”

“放人？”楚苍轻笑，“你闯我杀阵，伤我部下，杀我先锋，现在让我放人？你不觉得可笑吗？”

“你觉得我会在乎你觉得什么？”林羽冷冷道，“我要的是结果，不是谈判。”

“结果？”楚苍声音陡然冷下来，“你以为这是你能决定的事？这阵法，是我用三年时间、七百二十九条性命喂出来的。它不吃命令，只吃因果——而你，正一步步走进我为你准备的因。”

林羽没接话，而是悄悄摸了摸腰间的光湮时空剑。剑还在，但此刻不能拔。他知道，只要一动手，整个阵法就会彻底激活。

“你们先退。”他对身后两人低声道。

“你疯了？”凌云瞪眼，“这时候分兵？”

“我不是分兵。”林羽目光锁定祭坛，“我是让他以为我要孤身犯险。”

灵曦懂了：“你要引他出手？”

“对。”他点头，“等我信号。”

说罢，他独自向前走了三步，停在平台边缘。脚下是十米深的黑暗，风吹上来带着腐臭味。

“楚苍。”他大声说，“你要的是我，不是苏晚星。把她放了，我留下来。”

“哦？”光幕中的身影微微前倾，“你说留下，是指投降，还是指……死在这儿？”

“你想怎么理解都行。”林羽摊手，“但我给你一个选择题：是让她活着走出去，还是让她死在这里，顺便搭上你全部布局？”

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，楚苍笑了：“有意思。那你证明给我看——跳下来。”

林羽皱眉。

“跳下来。”楚苍重复，“从那个平台跳进深渊。只要你敢，我就解开她一条锁链。”

“你当我是傻子？”林羽冷笑。

“你不跳，说明你还不够狠。”楚苍声音渐冷，“你嘴上说救人，心里却怕死。你根本不是为了她来的，你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伟大！可笑。”

林羽没动，但眼神变了。

就在这一瞬，异变突生！

地面猛然开裂，七根石柱爆发出强烈黑光，形成闭环力场，将整个大厅封锁。紧接着，地板翻开，涌出十几个浑身漆黑的傀儡战士，手持黑刃，双眼泛红，直扑三人而来！

“操！”凌云挥剑迎上，一剑削掉一个脑袋，却发现那傀儡脖子断口处冒出黑雾，脑袋又慢慢接了回去。

“砍晶核！”林羽大喝，同时启动时间暂停——0.3秒内，他闪身至灵曦和小黑身边，一把将他们拉到身后，自己正面硬接一击。

黑刃划过左肩，衣服撕裂，皮肤绽开，鲜血顿时渗了出来。

他咬牙后撤，背靠一根石柱站定。凌云也退了回来，右臂擦伤，青云剑剑刃崩了个小口。

“这些家伙杀不死！”凌云喘着气，“砍了还会活！”

“因为阴魂晶核在体内。”灵曦双手蓄光，试图施展净化术，却发现光芒刚放出就被四周黑雾吞噬，“我的术被压制了……使不出来。”

“那就靠硬的。”林羽抹了把肩上的血，盯着围上来的傀儡群，“三角防守，别散开。”

三人背靠背站定，面对数十具不断逼近的黑影。空气沉重得像铅块压在胸口，每一次呼吸都牵动伤口。

小黑缩在凌云肩上，羽毛炸起：“我说咱们是不是该考虑战略性撤退啊？比如……假装投降五分钟？”

“闭嘴。”林羽盯着最近的一具傀儡，手指再次轻敲太阳穴。

他知道，不能再等了。

可就在这时，祭坛上的苏晚星忽然动了一下。

她的手指蜷了蜷，嘴唇微张，似乎想说什么。

林羽瞳孔一缩。

“她醒了？”凌云惊道。

“不可能！”灵曦摇头，“那种药量，至少昏迷十二小时！”

可下一秒，苏晚星睁开了眼。

但她的眼睛……是纯黑的。

“小心！”林羽厉喝。

可已经晚了。

她缓缓坐起，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，轻声说：

“欢迎进入……真正的杀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