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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张嘴，想喊什么，可嗓子哑得说不出话。

就在他以为要错过时机的时候，灵曦动了。

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小黑身边，一只手轻轻搭在它背上。金光顺着她的指尖流入小黑体内，小黑浑身一震，背部隆起一块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成型。

接着，它张开嘴。

不是吸气。

是吐。

一口混杂着光明与吞噬之力的火焰喷了出来。

颜色很怪，一半纯白，一半漆黑，交汇处泛着金边，像是两种极端力量在体内融合后的产物。它叫“净噬之焰”，是灵曦的净化术与小黑的吞天本能结合而成的特殊攻击。

火焰撞上黑色光膜。

没有爆炸。

是融化。

光膜像蜡一样软化、塌陷，最终在正中央烧出一个拳头大的洞。

“破了！”龙组有人喊。

凌云二话不说，提剑就冲。

他身后跟着五名龙组队员，全都端着武器，子弹上膛，手雷拉环已取。他们从破口冲进去，直扑阵眼基座。

基座是个青铜圆盘，上面刻满逆五芒星纹，中心插着一根黑色晶石柱，正不断吸收残余黑气，试图自我修复。

“别让它缓过来！”凌云低吼，挥剑劈下。

剑光斩在晶石柱上，溅起一串火花。

可这一剑，没能斩断。

柱子只是裂了道缝。

“我来！”一名龙组队员冲上前，拉开一枚高能破法弹的保险，塞进裂缝里，“趴下！”

所有人卧倒。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

一声巨响，整个大厅剧烈震颤，连站着的人都没站稳。青铜圆盘炸成碎片，晶石柱从中断裂，上半截飞出去老远，砸进墙里。

黑光骤然熄灭。

头顶的齿轮停止转动。

空气中残留的压抑感消失了。

就连地缝里冒出的黑气，也变成了普通烟尘。

杀阵，破了。

大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
然后，有人低声说了句：“……真搞定了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大家都累得说不出话。

凌云拄着剑站在废墟里，胸口剧烈起伏，脸上全是灰，嘴角却扬了起来。龙组队员们陆续起身，检查四周，确认没有二次触发风险。

灵曦慢慢走回林羽身边，脚步有些虚浮。她在他旁边蹲下，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，眉头一皱：“太烫了。”

林羽咧了咧嘴，想笑，结果牵动伤口，咳出一口血沫。
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
小黑蹭了蹭他裤腿，喉咙里发出咕噜声，像是在安慰。

灵曦没理它，转头对凌云说：“阵眼彻底毁了吗？”

“炸成渣了。”凌云走过来，把剑插在地上，“连根毛都没剩。”

“楚苍呢？”

“跑了。”林羽抹了把脸，声音沙哑，“投影崩了，本体藏起来了。但没死。”

“他会回来？”

“肯定会。”林羽抬头，看向祭坛方向，“这种人，输了不会认，只会更疯。”

灵曦没再问。

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伸手把林羽扶正了些。

远处，龙组已经开始清理现场。有人收装备，有人拍照记录，有人在用仪器扫描地缝，看看有没有残留能量节点。

凌云站在原地没动，望着那片废墟，忽然说：“以前我觉得，最强的就是修为最高的。现在才知道，一个人再强，也破不了这种阵。”

林羽笑了笑：“所以你带人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凌云点头，“我们不是来给你当背景板的。”

小黑突然竖起耳朵，扭头看向地缝深处。

林羽察觉到异样，猛地抬头。

灵曦也感觉到了——空气中，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波动，像是某种频率在远处震荡。

不是杀阵。

是别的东西。

“还没完。”林羽低声说。

凌云立刻拔剑，龙组全员进入戒备状态。

灵曦站起身，金发再次微微飘起，掌心凝聚起最后一丝光流。

小黑缩回林羽脚边，全身毛发炸起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。

整个大厅，再度绷紧。

地缝中，那股波动越来越清晰。

像是笑声。

又像是哭声。

混在一起，听不真切。

林羽慢慢撑着地面，试图站起来。

他的腿还在抖，鼻血还没止住，可眼神已经重新变得锋利。

他抬头，看向那片黑暗深处。

下一秒，他听见一个声音，从四面八方传来，断断续续，像是信号不良的广播：

“你……以为……这就完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