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楚苍真的没了。

不是死了，是被彻底抹除。

连影子都没留下。

林羽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这家伙临死前喊得那么大声，说自己主宰命运，结果呢？命运早就在三百年前就判了他死刑，只不过他自己不知道罢了。

“你说你要书写历史。”林羽低声说，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“可你连自己的名字都没写进去。”

风吹过，灰烬轻轻扬起，又缓缓落下。

林羽没再说话。

他只是静静地坐着，任由疼痛和疲惫一波波袭来。他知道，这场战斗结束了。

但代价也很大。

他摸了摸胸口，时空光核仍在发热，但明显黯淡了许多。刚才那一斩，几乎耗尽了它的能量。短时间内，别指望再动用因果攻击。

至于搏命丹……药老只给了三颗，现在用掉一颗，剩下两颗还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最终决战。

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。

至少现在，他赢了。

他缓缓抬起头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地缝深处的祭坛废墟，到处都是炸裂的水泥块和扭曲的钢筋。头顶裂缝透下一丝微光，照在那些尚未熄灭的黑痕上，映出诡异的紫绿色。

他仍在这里，没动地方。

也没人来。

一切都和刚才一样。

只是少了一个人。

林羽慢慢闭上眼，靠在断柱上休息。

他还不能走。

还得等身体恢复一点力气，才能去找苏晚星。

想到她，他眉头皱了一下。

希望她没事。

希望所有人都没事。

他睁开眼，看着头顶那道裂缝。

光很弱，但确实是光。

他忽然想起灵曦说过的话：“光不会消失，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。”

现在看来，这话还挺准的。

就算世界再黑，总会有那么一点光，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，等着被人点亮。

林羽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。

然后他抬起手，看了看掌心的伤。

血还在渗，混着灰成了泥。

他没管。

反正也不疼了。

或者说，疼得太久，已经麻木了。

他靠着柱子，慢慢调整呼吸，试图把体内乱窜的能量压下去一点。虽然灵力枯竭，但基础的调息法门还能运转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废墟里依旧安静。

只有他的呼吸声，和偶尔滴落的血珠声。

嗒。

一滴血落在地上，晕开一小片红。

林羽没动。

他还在等。

等力气回来一点，等意识更清醒一点，等能站起来走路为止。

他知道外面还有事等着他去处理。

但现在，他只想多坐一会儿。

毕竟，打赢一场仗不容易。

尤其是这种差点把自己也搭进去的仗。

他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

空气里还有烧焦的味道，但已经淡了很多。

他忽然觉得，这味道闻着还挺熟悉。

像小时候冬天烤红薯时，炉子冒出来的那股烟味。

那时候他和陈默蹲在街边，一人捧一个烫手的红薯，边吹边啃，吃得满脸都是渣。

现在想想，那种日子其实也不错。

不用打架，不用救人，不用拯救世界。

就安安静静地吃个烤红薯，聊点无聊的事，看看天上的星星。

可惜啊，那样的日子，早就回不去了。

林羽睁开眼，看着头顶裂缝中透进来的一线天光。

他轻声说：“喂，老天爷，下次能不能让我轻松点？”

没人回答。

风倒是吹了一下，卷起几粒灰烬，在空中打了两个转，又落下。

林羽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

他扶着断柱，一点点撑起身子。

腿还是软的，但他强迫自己站直。

然后他迈步，向前走了一小段。

脚步不稳，像是喝醉了酒。

但他没停。

他知道，只要还能走，就还没输。

只要还能站，就还能继续fight下去。

他走到那堆灰烬前，停下。

低头看了两秒。

然后抬起脚，轻轻踢了一下。

灰烬散开，随风飘远。

林羽转身，面向通往深处的通道。

那里，应该就是关押苏晚星的地方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抬脚准备迈步。

就在这时，他忽然顿住了。

因为他听到，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一声响。

像是……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
林羽缓缓回头。

地上空无一物。

只有他刚才坐过的地方，有一片灰烬，形状恰好像是一本打开的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