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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路交予龙组精锐。”林羽继续说，“美洲基地设在落基山脉深处，地形复杂，适合埋伏。叶冰带队，配合特战分队，携带王胖子改装的歼魔炮原型机，务必在二十四小时内摧毁祭坛核心。”

“中路我亲自去。”他说，“非洲最大裂隙点，位于撒哈拉东部干谷，目前能量读数最高，极可能是鬼手的主阵地。我会带一个小队，瞬移突入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王胖子听得眼皮直跳：“你刚熬了一夜，还抱着灵曦守到天亮，现在就要出任务？”

“正因为刚熬了一夜，我才清楚自己有多累。”林羽看着沙盘，语气平静，“也正因为清楚，我才知道不能拖。这些人每多活一分钟，就有更多平民被拖进祭坛。我不是超人，但我得动。”

萧战沉默几秒，点头：“我马上协调各国军方，封锁重点城市外围，防止更多人被诱捕。同时通知联合国危机应对小组，启动一级警戒。”

“谢了。”林羽说。

“别谢得太早。”萧战盯着他，“你这状态，去了也是硬撑。记得留条后路。”

“我一直都有。”林羽笑了笑，没再多说。

会议结束，王胖子留下来整理作战方案。林羽站在沙盘前，盯着非洲方向的那个红点，久久不动。外面天光已经大亮，阳光照进帐篷，把电子屏的反光打在他脸上，明暗交错。

他想起昨夜灵曦倒下的样子，想起她靠在他胸口时凉得像雪的发丝。那时候他觉得，只要她能醒来，其他都不重要。可现在他知道，如果他不去拦下鬼手，明天就会有另一个“灵曦”倒在某个城市的废墟里。

责任这玩意儿，从来不会因为你累了就放过你。

王胖子调试完通讯模块，递给他一个黑色耳麦：“新做的，抗干扰，加密等级拉满，还能连通全球卫星中继。你戴着，随时能联系我。”

林羽接过，戴好，试了下音：“听得清。”

“清。”王胖子点头，“另外，给你准备了个应急包，里面有神经缓冲液、高强度营养膏、微型定位信标，还有……呃，一小瓶安神香，虽然你不信这个，但我妈非让我塞进去，说能定心。”

林羽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妈还挺讲究。”

“她说你这种人，越冷静越容易出事。”王胖子耸肩，“我觉得有点道理。”

林羽没接话，把应急包挂上腰带。然后走到角落的储物箱前，打开，取出一套黑色作战服。布料是特制的，防撕裂、抗魔息腐蚀，胸口绣着一枚小小的银色徽记——那是时空集团的标志。

他换上衣服，拉好拉链，动作利落。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还算精神，只有眼底那圈青黑暴露了真实状态。

“你真不去睡会儿？”王胖子问。

“睡了也白搭。”林羽系紧作战靴，“梦里还得想着怎么救人。”

他最后看了眼医疗帐篷的方向，没过去，也没再停留。转身走向沙盘，手指落在非洲裂隙点上，轻轻一点。

“出发时间定在两小时后。”他说，“先让东路和西路队伍先行，我压阵，最后瞬移切入。”

“明白。”王胖子记录下来，忽然又问，“灵曦那边……要不要等她醒了再说？”

林羽摇头：“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，不是参战。我知道她一定会冲上来，但这一回，我得走在前面。”

他站在那里，手还按在沙盘上，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。帐篷外传来车辆启动的声音，有人在搬运装备，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机油的味道。

他知道，这场仗不会轻松。鬼手不是楚苍那种狂妄自大的类型，他阴狠、谨慎，擅长布局，能在楚苍死后迅速整合残部，说明他在暗影议会内部早有根基。这一战，稍有不慎，就是全军覆没的结局。

但他也清楚，有些事，必须有人去做。

就像昨夜灵曦一个人扛起整座城市的净化任务一样，现在轮到他了。

他收回手，转身走向帐篷门口。阳光迎面照进来，刺得他眯了下眼。

“通知各队，按计划准备。”他说，“两小时后，全球清剿行动正式启动。”

他站在门口，没有立刻走出去，而是停了几秒，回头看了一眼球幕上的那个红点。它还在闪烁，稳定而持续，像一颗藏在地底的心脏，一下一下，跳动着黑暗的节奏。

然后他抬脚，迈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