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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，小黑体内的变化仍在继续。

林羽能感觉到，它的血脉正在重组，原本断裂的地方被一种新的能量缝合，而那丝噬空兽的空间本源，正被一点点压缩、炼化，变成它自身的一部分。

“它在冒险。”灵曦轻声说，“这种融合一旦失控，它可能不再是小黑。”

“但它要是不冒这个险，早就死了。”林羽看着舱内那个熟悉的身影，“它知道轻重。”
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
外面天色渐亮，阳光从帐篷缝隙照进来，落在维生舱上。小黑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，体温恢复正常，监测仪上的曲线也趋于平缓。

林羽靠在舱边，累得睁不开眼。他昨晚就没合过眼，战斗、救人、治疗，一口气撑到现在。但他还是没走，就坐在那儿，手一直搭在舱体上。

苏晚星拿来一件外套给他披上：“你去睡会儿吧，这里有我们。”

“我不困。”林羽说，“而且它还没醒。”

“那你至少吃点东西。”她递过来一盒压缩营养餐。

林羽接过，打开，嚼了两口，发现根本咽不下去。他又塞回盒子里，放回桌上。

灵曦一直在观察小黑体内的能量波动。她忽然发现，在脊椎第三节的位置，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弱但稳定的共鸣点——频率和噬空兽完全一致，却又带着小黑独有的吞噬特性。

“它……记住了。”她喃喃道。

“记住什么？”林羽问。

“那家伙的节奏。”灵曦抬头，“它不仅吞了碎片，还学会了它的频率。就像……录下了一段声音。”

林羽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所以以后再碰上，它能认出来？”

“不止是认出来。”灵曦摇头，“它可能……能反制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没再说什么。但心里都明白——这一战的代价虽然大，但小黑带回的东西，或许比他们想象的更重要。

苏晚星站在另一边，看着舱内那个毛茸茸的身影，忽然说：“它第一次见我，把我包里的巧克力全吃了，一颗不留。我还骂它贪吃鬼。”

林羽笑出声：“后来它每次见你，都故意蹭你腿，等着投喂。”

“它其实知道谁对它好。”苏晚星低头，声音轻了些，“所以我不能让它出事。”

她说完，转身走到控制台前，重新检查了一遍设备运行状态，又拨通卫星电话，让后勤组继续追踪全球灵药库存。

帐篷外，风停了。

阳光洒在草地上，暖洋洋的。远处传来士兵换岗的脚步声，还有无人机起飞的嗡鸣。这个世界还在运转，危机没有解除，但至少这一刻，是安静的。

林羽闭上眼，靠在维生舱上，意识却不敢真正放松。他知道，小黑还没脱离危险，那丝空间本源的融合过程还在继续，谁也不知道下一步会发生什么。

但他也清楚，有些事，必须有人去扛。

就像小黑明知道会受伤，还是冲上去咬了那一口。

就像他明知道会耗尽力气，还是坚持梳理了整整一夜的经脉。

帐篷里很安静。

灵曦坐在另一侧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闭目调息，恢复光明本源的消耗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神情依旧平静。

苏晚星站在窗边，手里拿着平板，一页页翻看全球资源调配进度。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维生舱，确认数据正常。

林羽睁开眼，看向舱内。

小黑依旧昏迷，但胸膛起伏均匀，耳朵偶尔轻轻抖一下，像是在做梦。

他伸手摸了摸舱盖，低声说：“等你醒了，我请你吃顿好的。不限量。”

没人回答。

但他知道，它听见了。

阳光照进来，落在维生舱中央。

小黑的尾巴尖，微微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