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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胖子犹豫了一下：“可要是那一炮没打中呢？”

林羽没回答。

他知道，这种武器，不存在“没打中”的说法。要么命中，要么……什么都剩不下。

他转身走出控制室，沿着金属走廊一路向下，来到一处观景台。这里是掩体最深处，面前是一面巨大的防弹玻璃，透过它，能看到幽暗的海水和偶尔闪过的鱼影。

海很静。

但林羽能感觉到。

不是鱼，也不是洋流。

是一种低频的震颤，像是某种巨大的心脏在跳动。每一次震动，都让他的时空光核微微发烫。

他抬起手，指尖轻敲太阳穴。

金光一闪即逝。

神识再次铺开，这一次，他刻意压低了波动，像是一根细线，缓缓探入海底裂隙。

就在他即将触碰到裂隙边缘时，震颤突然停了。

海面恢复平静。

仿佛刚才的一切，只是错觉。

但林羽知道不是。

他收回手，靠在玻璃上，呼吸慢慢平稳。

“快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王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递了过来：“喝点？提神。”

林羽接过，抿了一口。苦得皱眉。

“你就不怕吗？”王胖子忽然问。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打不过，怕死，怕所有人都白忙一场。”

林羽把杯子放下，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。眼底有点青，胡子没刮，衣服皱巴巴的。不像个救世主，倒像个熬了通宵赶论文的学生。
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
王胖子没再说话。
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看着那片黑海。

外面，警报声突然响起。

不是红色预警，而是普通的系统提示音。

“第七区法阵能量波动异常！”一名技术人员冲进控制室，“回流数据出现锯齿状震荡，持续上升！”

王胖子立刻冲了出去。

林羽没动。

他知道那不是故障。

是有人在测试符文。

墨尘在确认，他的陷阱有没有被人发现。

林羽站在原地，手指慢慢握紧。

他没有下令封锁，也没有派人去查。

他只是盯着那片海，低声说：“再等等。”

他知道，真正的风暴还没来。

但现在，网已经布好了。

只等鱼上钩。

海面依旧平静，只有几只海鸟掠过，翅膀拍打的声音清晰可闻。林羽抬手摸了摸战术腰带上的时空光核，金属外壳冰凉。他忽然想起药老最后那句话。

“打它的时候，别闭眼。”

他扯了下嘴角。

闭眼？他连眨都不敢眨。

远处，第七区的方向，一道微弱的紫光在法阵中心闪了一下，快得像是错觉。紧接着，观测仪的曲线猛地跳起一个尖峰，又迅速回落。

王胖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：“林羽！第七区出问题了！能量读数乱了！要不要切断连接？”

林羽没回答。
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，手掌贴在了玻璃上。

海水中，一只眼睛缓缓睁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