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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曦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没笑出来。

两人沉默下来。

远处，航母的引擎低鸣，像是某种野兽在梦中喘息。

就在这时，礁石上传来一声轻响。

不是脚步，也不是风。像是衣服摩擦石头的声音。

一道黑影站在那里，披着长袍，脸上戴着银色面具，反着月光。

时商。

“最后一次免费提醒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，“你活不过下一击。”

林羽没动。

灵曦却下意识往前半步，挡在林羽身前。

时商没管她，只把手一抬，一枚流转金纹的护符飞了过来。林羽伸手接住，入手微温，像是刚被人焐热的铜钱。

“时空护盾。”时商说，“能扛一次化神巅峰的攻击。仅此一次，用完即废。”

“代价呢？”

“一个人情。”他说，“不指定时间，不限定内容，只要你欠着。”

林羽盯着护符，没急着收。

他知道这种交易的风险。时商从不做亏本买卖，所谓的“免费提醒”，从来都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地签下卖身契。

可他也知道，战场上，一次保命的机会，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区别。

他把护符塞进怀里，沉声道：“我记下了这个人情。”

时商低笑一声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。他没再多说，身影一晃，像烟一样散了，连风都没惊动一下。

灵曦回头看他：“你真打算用？”

“不到万不得已。”林羽摸了摸胸口的位置，“但他不会平白送东西。这护盾，恐怕也不是单纯的防御。”

“你是说……有后门？”

“说不定哪天他突然说‘你还记得那个人情吗’，然后让我去偷药老的九转还魂丹。”他扯了下嘴角，“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
小黑哼了一声：“你要敢去，我就先把你吞了省事。”

林羽笑了下，没接话。

他望向海平线，那边的黑影又动了。不是上浮，而是……呼吸。整个海面随着它的节奏微微起伏，像是大地在胸腔里搏动。
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他说。

灵曦点点头，站到他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，双手交叠于胸前，摆出守护姿态。她的气息稳定，没有波动，但林羽知道，她已经准备好随时出手。

小黑跳下护栏，蜷在林羽脚边，闭上眼，像是睡着了。其实没睡，它的耳朵一直在动，捕捉着海底最细微的震动。

林羽站在观测哨边缘，脚下是金属格栅，风从缝隙里钻上来，吹得裤脚哗啦响。他能听见远处传来的指令声、设备调试的滴滴声、战士们检查装备的碰撞声。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。

三支队伍已就位。

歼星炮已完成校准。

关键道具已交接。

他摸了摸怀里的护盾，又看了眼身边的灵曦。

一切都准备好了。
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站着，望着那片海。

海面平静，黑影潜伏。

林羽停下脚步，望向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