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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立刻打开全域通讯：“所有人注意，敌人具备战场适应性！不要用重复路线！凌云，准备提前！”

“收到！剑阵启动！”凌云大喝一声，青云剑猛然上扬，剑尖直指苍穹。

刹那间，万名修真者同时亮剑。

剑光如林，映照夜空，竟将乌云都照出几分透明。灵力在高空交汇，凝聚成三道百丈长的巨型剑影，呈品字形排列，剑锋直指噬空兽三条最粗壮的触手根部。

“斩！”

三道剑光齐落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，只有一种沉闷的“割裂”声，像是厚重的帆布被利刃划开。三条主触手应声而断，断口处喷出漆黑如墨的液体，落在海面发出滋滋声响，腐蚀出一个个沸腾漩涡。

噬空兽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痛苦”的反应。它的身体剧烈扭曲，空间褶皱疯狂波动，像是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暴走。一条新生的触手刚冒头，就被自身能量反噬，当场炸成碎片。

“有效！”林羽心头一热。

可还没等他松口气，那三条断掉的触手根部突然泛起暗红色光芒，像是烧红的铁块。紧接着，新的触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出来，比之前更粗、更长，表面还覆盖了一层类似鳞片的防御结构。

“再生加速了。”灵曦飘到林羽身边，脸色发白，“它在进化。”

林羽咬牙：“通知舰队，全部后撤五公里！转入游击战术！别聚堆！”

命令传下，各舰立刻分散。有的开启隐形模式潜入水下，有的利用岛屿地形迂回穿插，有的干脆关闭引擎随波漂流，假装沉没。

噬空兽似乎被激怒了。它不再追击单个目标，而是将所有触手插入海中，猛地一搅。

整个太平洋像是被放进了一个巨大的搅拌机。海水分层翻涌，海底地壳裂开，岩浆顺着裂缝喷出。空间被强行撕裂，形成数十道不规则的空间裂痕，像伤口一样挂在天地之间。

小黑再次行动。

它浮出水面，身体鼓胀如球，一口气吞下了最近的五道裂痕。每吞一道，它身上银色花纹就亮一分，金瞳深处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紫芒。吞完后，它仰头一声低吼，喷出一道压缩过的空间能量束，精准轰在噬空兽背部一处褶皱密集区。

那地方凹陷了一下。

林羽眼睛一亮：“那里！那是弱点！”

他正要下令集中火力，却发现噬空兽周身的空间褶皱开始加速旋转，像是进入某种预热状态。与此同时，它头部那团黑影缓缓张开，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。

“不好！”林羽心头警铃大作，“它要放大招了！所有人——”

话未说完，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束从那空洞中射出，横扫千军。

三艘正在撤退的驱逐舰连预警都没来得及发出，直接从中间断裂，上半身消失不见，下半身还在惯性滑行。一座小型环礁岛被扫中，整座岛屿像是被橡皮擦抹去，原地只剩下一个光滑如镜的圆形切面。

林羽瞬间发动时间暂停，救下第六舰队最后两艘船。灵曦趁机释放光明净化，在剩余舰船上空形成一层薄盾。可这一次，她的力量明显不够用了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
“撑不住了……”她低声说。

林羽一把扶住她：“再坚持一会儿，歼星炮快好了。”

“我不怕撑不住。”灵曦擦掉血迹，笑了笑，“我怕你一个人扛太多。”

林羽没说话，只是把她轻轻推开两步：“我去前面看看。”

他脚尖一点，瞬移至噬空兽正前方三千米处。这里已经是死亡禁区，空间结构极不稳定，稍有不慎就会被乱流撕碎。但他站得笔直，黑色连帽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。

他盯着那团不断旋转的黑暗，脑子里闪过药老的话：“别闭眼。”

于是他睁大了眼。

就在这一刻，他看到了。

在那层层叠叠的空间褶皱深处，有一个极其微弱的光点，一闪而逝。很小，很暗，但确实是光——而且是和时空光核同源的光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你不是纯粹的虚空生物。你是被什么东西……塞进来的。”

他想再看清楚些，可眼前突然一黑。

不是视觉丧失，而是时间本身在排斥他。他的时空感知被一股灰蒙蒙的力量压制，耳边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：

“扰乱轮回秩序者，清除程序已启动。”

林羽猛地回头。

远处海面上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人影。那人站在虚空之上，面无表情，右手抬起，一根由时间乱流编织而成的长矛正缓缓成型。

而战场中央，噬空兽的咆哮声愈发响亮，新的触手破空而出，朝着残存舰队再次扑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