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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回者站在原地，灰袍被狂风吹得几乎贴在身上，双手撑起一道半圆形的灰白色屏障，勉强挡住吞噬力场。“我在撑。”他声音沙哑，“但它在进化。刚才的攻击刺激了它。”

“那你还能撑多久？”林羽一边问，一边尝试发动时间暂停，结果刚凝聚能量，胸口就传来一阵剧痛——反噬未愈，根本支撑不了高强度能力。

“十秒。”轮回者说，“最多十五秒。”

“十五秒？”林羽翻了个白眼，“你以为这是做数学题？还给你留验算时间？”

他话音未落，头顶上方的空间突然“啵”地一声轻响，像是水泡破裂。

一只猫爪般大小的黑影从虚空中跃出，落地无声。

是小黑。

它体型缩小如家猫，通体漆黑，唯有双眼金光流转，尾巴轻轻一甩，便张开一张无形的吞噬力场，与噬空兽的空间黑洞正面相撞。

“轰——”

没有爆炸，没有声响，只有空间层面的剧烈震荡。两股同源的力量相互抵消，高空乱流瞬间平息，那股可怕的吸力戛然而止。

林羽长舒一口气，腿一软差点跪下，赶紧扶住一块漂浮的碎石稳住身体。“你可算来了，再晚一步我就得写遗书了。”

小黑没理他，金瞳死死盯着噬空兽头部的破口，耳朵微微抖动，像是在感知什么。片刻后，它尾巴一卷，身形再度隐入空间夹层，只留下一道微弱的空间涟漪。

“它走了？”林羽愣了愣。

“不是走了。”轮回者收起屏障，声音有些疲惫，“是在准备下一次对冲。它察觉到对方在积蓄更强的能量。”

林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瞥了轮回者一眼：“你还挺懂它？”

“吞天兽本源与空间奇核同出一脉。”轮回者淡淡道，“它们能互相感知。”

“哦。”林羽点点头，忽然笑了一声，“那你是不是也该告诉我，你体内那缕墨尘的气息残片，到底怎么回事？别跟我说你是不小心蹭上的。”

轮回者面具下的脸似乎僵了一瞬。

但他没否认，也没承认，只是抬起手，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灰白光芒，低声说：“有些事，现在不能说。”

“不能说？”林羽挑眉，“还是不敢说？”

“是系统权限不足。”轮回者终于转过头，面具后的眼睛直视着他，“就像你不会把重启按钮交给陌生人一样。”

林羽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：“行吧，我不逼你。毕竟咱俩现在还得一起对付这个大家伙。”

他活动了下手腕，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凝聚金光于掌心。“不过提醒你啊，下次要是再敢背着我搞小动作，我不介意先把你的时间线给清零。”

轮回者没回应，只是默默站回原位，双臂垂落，灰袍微动。

远处，噬空兽头部的破口仍在缓慢蠕动，黑雾翻滚，显然还未放弃修复。而那颗暗红色的核心，跳动频率正在加快。

林羽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眯起眼睛：“看来它打算再来一波狠的。”

“嗯。”轮回者点头，“而且这次，可能不止是吞噬。”

“那就让它来。”林羽咧嘴一笑，指尖再次抵上太阳穴，“我倒要看看，是它的洞大，还是我的时间牢笼结实。”

他正要发动能力，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——不是来自噬空兽，也不是来自轮回者。

而是来自他自己。

体内那股熟悉的撕裂感，又回来了。不是反噬，更像是……某种共鸣。
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背，皮肤下隐约浮现出一道金色纹路，一闪即逝。

与此同时，轮回者面具后的呼吸，微微一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