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监控画面中，原本即将被黑影吞噬的林羽，身体周围竟浮现出一圈极淡的金光。那光很弱，像是风中残烛，可它就是不肯熄灭。更奇怪的是，林羽的表情变了——从麻木绝望，到微微皱眉，再到嘴角轻轻扯了一下。

有人干扰了程序。

轮回者猛地抬头，望向虚空某处。他看不见灵曦，但他感知到了那股光明本源的气息。那是一种本不该出现在轮回幻境中的力量，纯粹、炽热、带着强烈的情感波动，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冰冷的数据流。

“外来意识侵入。”系统提示音响起，“来源未知，正在尝试剥离。”

可那道金光没有被剥离。它反而越来越亮，哪怕每一次闪烁都在消耗自身，它依然固执地燃烧着。

轮回者缓缓收回手，没有按下按钮。

他知道，这一击已经失效了。

而在幻境最深处，灵曦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规则之力撕扯，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散。但她没有松手，也没有哭喊。她只是靠在林羽怀里，轻声说：“你记住，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信你。所以你也得信你自己。”

林羽闭着眼，点了点头。

他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在变弱，可他不敢睁眼。他怕一看，她就没了。

“等我出去。”他低声说，“等我解决完这一切，我们就去海边。你想看几次日出都行。我想吃顿火锅，你嫌辣，我就陪你喝豆浆。你想逛街，我就拎包。你想回上古看看，我就把时光琉璃盏修好。你想……想结婚，我就……就……”

他说不下去了。

因为他怀里的人，已经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
“我知道。”灵曦笑了笑，声音越来越轻，“我都听见了。”

她的手指慢慢滑落，最后一丝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，像流星坠入夜海。

林羽猛地睁开眼。

怀中空了。

四周依旧是灰白虚空，漂浮的画面仍在缓缓旋转，黑影的身影也还站在原地，只是动作停滞，仿佛被什么力量定住了。而他自己，依旧跪在地上，身体虚弱，四肢无力，时空光核沉寂如死，什么能力都没恢复。

可他的眼睛亮了。

不再是金色，也不是普通的人类瞳色，而是一种介于光明与黑暗之间的颜色，像是黎明前最深的夜，又像是破晓时第一缕光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掌心残留着一丝温度，那是她最后抱住他时留下的。

他没动，也没站起来。

但他知道，他不会再跪着了。

现实世界，某处静室。

灵曦的身体静静躺在玉台上，金发铺散如光，双手交叠于胸前，面容安详。时光琉璃盏悬浮在她头顶，缓缓旋转，表面裂开一道细纹。一缕极淡的金光从她眉心逸出，回归本体。

她的呼吸很浅，几乎察觉不到。

可她的嘴角，带着一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