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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米，在正常世界也就是半分钟路程。

可在这里，三百米等于生死一线。

因为引力已经达到了恐怖级别。他的护盾开始出现裂纹，金色纹路在皮肤上游走，像是要挣脱肉体飞出去。小黑蜷成一团，体型进一步缩小，几乎只剩老鼠大小，连叫声都微弱了。

“撑住。”林羽低声说，也不知道是对小黑，还是对自己。

他忽然感觉到背后有股暖意。

很微弱，像是夏夜蚊子叮了一下就不走了。

他知道那是灵曦留下的光明护膜残余。

那层金光早就该碎了，可它还在，像一根不肯熄灭的火柴，在无边黑暗里坚持发光。

“你还记得吗？”他轻声说，“你说光不会消失，只是换种方式存在。”

没人回应。

但他笑了。

“我现在信了。”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时空光核沉入丹田，不再用它护体，而是当成一颗炸弹来引燃。

周遭破碎的时间线片段开始震动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唤醒。几道断裂的因果线浮现在空中，闪着微弱白光。林羽伸手一抓，将它们强行接驳到自己身上。

剧痛如刀绞。

可他没松手。

他知道，这种时候，疼说明还活着。

“因果通道，开！”他低喝。

一瞬间，那些杂乱无章的时间碎片被强行排列成一条直线，像铁轨一样铺向核心方向。林羽纵身一跃，整个人冲进这条临时搭建的“轨道”，速度暴涨数倍。

三百米，两百米，一百米……

核心越来越近。

紫光映在他脸上，照出一道道血痕和裂纹。他的衣服早已碎尽，只剩下腰间一块布条挂着光核。小黑缩在他领口，只剩最后一口气。

八十米。

六十米。

四十米。

就在他即将冲出隧道时，异变陡生。

前方空间突然塌陷，形成一道漆黑深渊，横在通道尽头。而那团紫光，竟缓缓睁开了。

不是眼睛。

是一种“注视”。

仿佛整个宇宙的恶意，全都集中在这一点上。

林羽冲势不减，反而更快。

他没想躲。

他只想往前。

哪怕前面是虚无，是终结，是他从未踏足过的死地。

他只知道，有人在等他回去吃火锅，有人在等他办婚礼，还有个人坐在操作台前，耳机线垂在地上，手指停在发送键上。

他不能停。

因果通道轰然炸裂，最后一段距离靠的是纯粹惯性冲过去的。

三十米。

二十米。

十米。

他看见了核心的全貌——那不是一颗球，而是一枚不断开合的“口器”，边缘长满时间触须，每一根都在吞噬过往的记忆片段。有婴儿啼哭，有战舰爆炸，有恋人告别，有老人咽气……全都被吸进去，化为紫色能量。

而在那口器中央，隐约浮现出一个符号——古老的、带着裂痕的轮回印记。

林羽瞳孔一缩。

但他没停下。

他抬起手，准备发动最后一次跃迁。

小黑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句：“喂……要是咱俩真死了，下辈子能不能投个懒人家？天天躺平，啥也不干。”

“行啊。”林羽咧嘴，血顺着嘴角流下，“但我警告你，别指望我陪你晒太阳。我这种人，天生劳碌命。”

“就知道。”小黑叹气，“那你至少请我吃顿饱的。”

“包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林羽纵身跃出因果通道，朝着那团紫色核心，笔直冲去。

风声在耳边炸开，像是千万人在同时尖叫。

他的身体已经接近极限，经脉寸断，五脏移位，意识在崩溃边缘来回横跳。

可他还醒着。

还能动。

还能往前。

五米。

三米。

一米。

他的指尖，终于触到了那团紫光的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