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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残影。”林羽喘着气，“是我在0.8秒前的位置，刚好能跳到这里。”

伪仙大弟子怒吼一声，冲了过来。林羽没再等，抬脚踹向管道连接处的老旧阀门。咔嚓一声，锈死的接口松动，整根管道开始倾斜。他顺着坡度滑下去，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，摔得不轻，但总算脱开了追击范围。

“想跑？”尘虚声音从头顶传来。他人已经站在了另一根高架管上，双手结印，空中浮现出一张黑色大网，正迅速向下罩来。

林羽抬头看了一眼，没慌。他早就注意到了——这厂区西北角，有一片裸露的高压电极，是当年工人违规接的线路，一直没拆。只要有人靠近，就会触发自动放电。

他猛地转身，朝着电极区域狂奔。右腿的伤让他跑得歪歪扭扭，像只断翅的鸟。尘虚冷笑：“你还往死路跑？”

伪仙大弟子从侧面包抄，眼看就要拦住去路。林羽忽然停下，转身，把手伸进背包，掏出最后一张震灵符，往地上一拍。

轰！

爆炸把他掀飞出去，同时也震断了附近一段电缆。火花四溅中，高压电弧系统被激活，整片区域噼啪作响，电光乱窜。伪仙大弟子收势不及，一脚踩进带电区，整个人猛地一僵，头发都竖了起来，扑通倒地。

尘虚在空中强行扭转身形，躲过一道电蛇，但衣角还是被烧焦了一片。他脸色铁青，盯着林羽：“你早算好了？”

“不算早。”林羽靠在一根水泥柱上，喘得厉害，“就刚才那三秒钟。”

他抬起手，最后一次将光核能量集中在脚底。三十分钟的时间差，是他目前能承受的极限。再远，光核就会反噬，搞不好直接昏死过去。

他闭眼，发动穿梭。

世界扭曲了一下。

再睁眼时，他已经站在厂区另一侧的出口巷道里。远处是铁路线，铁轨泛着湿漉漉的光，一辆货运列车正缓缓驶过，发出沉闷的轰隆声。

他腿一软，跪了下去，一口血喷在铁轨旁的碎石上。左手完全抬不起来，右腿的灼伤还在蔓延，衣服黏在伤口上，一碰就疼。光核在胸口微弱地闪烁，像快没电的灯泡。

他摸了摸耳朵，耳机没了，可能是刚才穿梭时震掉了。背包还在，他拉开拉链，找到量子穿透器。屏幕亮了一下，电量显示：7%。

他没急着开机，只是把它塞回口袋，然后撕下外衣下摆，简单包扎了右腿。动作很慢，手指都在抖。

站起身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旧工业区的方向。天空更暗了，乌云压得更低，隐约能看到几道飞行法器的光痕正在靠近。

追兵来了。

他没再犹豫，沿着铁轨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脚步不稳，但没停。风从背后吹来，带着铁锈和雨水的味道。
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必须活着把消息带出去。

走到涵洞口时，他停下，靠在水泥墙上喘了口气。涵洞很深，顶上滴着水，一滴一滴落在他肩头。他抬头看了眼，没管。

然后继续走。

左肩的骨头可能断了，每动一下都像有把锯子在磨。他没叫，也没停。走到一半，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呼喊，似乎是尘虚的声音，但听不清内容。

他笑了笑，自言自语：“你们追吧，我反正……还没倒。”

说完，继续往前。

铁轨延伸向远方，消失在灰蒙蒙的天际。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，斜斜地铺在轨道上，一瘸一拐，像根歪了的旗杆。

走到涵洞尽头时，他摸出量子穿透器，按了下电源键。屏幕亮起绿光，映在他脸上。

他输入了一个号码。

等待接通。

风更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