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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流渐渐退去，碎片恢复平静。光核依旧嗡鸣，但频率稳了些。

“地图好了。”陈默说，“发你终端。”

林羽低头看穿透器屏幕，一张三维地形图缓缓展开。北岭矿区占地极广，地表废墟遍布，地下有七条主矿道，其中四条已被填埋。东南角确实有个未登记的深层洞穴，热感应显示内部有持续能源供应。

“这个洞口伪装成塌方区。”陈默标注出几个红点，“但红外扫描发现，每六小时有人员进出痕迹，守卫轮班制，大概八到十人。另外，洞内有独立供氧系统，说明深度超过三百米。”

“足够深。”林羽点头，“够藏秘密。”

“苏晚星在线。”陈默说，“她要跟你通话。”

下一秒，另一个声音切入频道，冷静清晰：“林羽，听得到吗？”

“听得见。”他靠在墙边，“你那边情况怎么样？”

“不太好。”苏晚星说，“时空集团大楼外蹲了二十多家媒体，全等着拍你被捕的画面。我已经让公关部放了两波假消息，暂时拖住了。但我不能露面太久，信号可能被监听。”

“明白。”林羽说，“你有什么建议？”

“别去。”她说得干脆，“你现在是通缉状态，任何靠近矿区的行为都会触发预警系统。我已经联系了三个中立宗门，让他们以‘调查执法堂越权’名义施压，争取时间。”

“来不及。”林羽看着地图上那个红点，“尘虚不会留她太久。他抓她不是为了审问，是为了钓我。”

“所以更要稳。”苏晚星语气紧了，“你一旦落入圈套，不只是你出事，整个对抗体系都会崩溃。你需要支援，而不是孤注一掷。”

“支援在哪？”林羽反问，“萧战被盯死，你不能露面，陈默只能远程操作。凌云他们刚表态支持我，现在冲过去只会被当成同党一起清洗。我能指望的，只有我自己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。

“……我知道拦不住你。”苏晚星终于说，“所以我准备了东西。”

她发来一组坐标，标记在矿区西侧三公里处的一片松林。

“明天凌晨三点，会有一辆维修车停在那里，后备箱里有个工具箱。表面是电工设备，底层夹层装了微型干扰器、探测仪和五颗应急丹药。干扰器能屏蔽三十米内的灵力探测，探测仪可以扫描墙体厚度和生命信号。丹药是仿制九转还魂散的简化版，能短暂提升恢复速度，但副作用是心跳加快，最多撑十分钟。”

“谢了。”林羽记下坐标。

“别谢我。”苏晚星声音压低，“我说过，你负责守护时空，我负责守护你身后的世界。这次换我掩护你。”

通讯结束，频道回归寂静。

林羽把穿透器放在膝盖上，盯着屏幕上那张地图。红点刺眼，像滴凝固的血。

他盘膝坐正，闭眼调息。光核缓缓旋转，带动灵气在经脉中游走。伤处火辣辣地疼，但他忍着没停。第三次引导时，那股暖流再次浮现，比之前更清晰，碎片边缘泛起微弱金光。

他试着推动一丝灵力接触碎片，没有排斥，反而有种……契合感。

“看来你是认主了。”他低声说。

睁开眼，掏出随身匕首，在左臂划了道浅口。血珠冒出来，他任由血滴落在掌心，然后握紧。

“这一趟，要么把她带出来，要么我们一起留在底下。”他对着空气说，像是说给谁听，“没人能决定别人的命该怎么用，尤其是拿命换命的时候。”

他站起身，活动肩胛，确认伤口不再渗血。背上背包，把穿透器收好，最后看了眼地图上的红点。

门外风声渐大，吹得铁皮哐当作响。

他拉开歪斜的门，走进夜色。

山路上，一辆灰色维修车静静停在松林边缘，车顶积了层薄灰。后备箱开着，里面整齐码着工具箱、绝缘手套和电缆剪。

林羽走过去，拎起工具箱掂了掂。分量刚好。

他抬头看向远处山体，洞口藏在岩壁阴影里，像一张闭着的嘴。

手电筒打开，光束扫过地面落叶。

他迈步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