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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林羽趴在梯子上，一动不动。

这些人太了解他了。知道他会来，知道他不敢赌，知道他宁可自己死也不愿欠别人一条命。

可他们不知道的是——

他从怀里掏出第三块光之碎片，放在掌心。

这块碎片自从上次融合失败后一直安静躺着，此刻却微微发烫，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他试着用灵力轻触，没有排斥，反而有种熟悉的呼应感。

不是完全融合，但足以借用一丝力量。

他把碎片收回怀中，重新检查装备：干扰器电量充足，探测仪待机，震灵符三张，应急丹药剩四颗，电缆剪在手，匕首别在腰间。

身体状态不理想，右肩伤口隐隐作痛，灵气运转仍有滞涩感，但脑子是清醒的。

不能再按原计划走了。

直接救人等于送头。得先把那个所谓的“阵基”毁了，至少让它失效。等他们发现祭坛出了问题，肯定会出来查看，那时候守卫空虚，才是救人的最佳时机。

至于怎么毁——

他看向那根第七根石柱。朱砂编号

这种阵法离不开能量传导，只要切断源头，哪怕只是短暂中断，也能打乱他们的节奏。

他决定走排水沟绕后，用电缆剪切断线路，再布置一张震灵符做掩护。动静不能太大，否则会惊动所有人。

等他们乱起来，自己再从另一侧接近囚室，趁乱救人。

计划定下，他正准备动身，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发凉。

不是错觉。

他猛地低头，一道黑影擦着头皮飞过，钉在对面墙上，发出“夺”的一声闷响。

回头一看，是一枚乌黑色的短镖，尾部刻着细密符文。

有人在上面！

他迅速关闭干扰器，翻身滚进排水沟。水没到膝盖，冰凉刺骨。抬头望去，检修梯上方空荡荡的，只有通风管口在晃动。

不是偷袭，是试探。

对方知道有人来了，但不确定位置。

他屏住呼吸，慢慢往里挪。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两个守卫，走路姿势不一样，一个稳重，一个略跛。

“刚才有动静。”跛脚的那个说。

“风刮的。”另一个答，“这破地方天天响。”

“可干扰器信号跳了一下。”

“电池老化了吧。上个月新换的零件，能用就不错了。”

两人走到梯子边站定。

林羽蹲在水中，一动不动。应急丹药的热劲还没完全退，汗水顺着鬓角滑下，混进冷水里。他悄悄摸出一张震灵符，捏在手里。

只要他们往下看一眼，就只能拼了。

但两人只站了十几秒，便转身离开。

“别疑神疑鬼的，真有人进来早触发主阵了。”

脚步声远去。

林羽松了口气，把震灵符收回怀里。不能再拖了。刚才那一镖说明敌人已经开始巡查，再晚一步，可能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。

他沿着排水沟继续前进，约莫百米后，前方出现一个拐角。转过去，就能看到石门背面。

就在他即将拐弯时，忽然听见前方传来机械转动的声音。

咔、咔、咔。

像是某种装置正在启动。

他停住，贴墙蹲下，掏出探测仪。屏幕显示前方三米处有能量波动，强度持续上升。再往前，就是石门后方的供能箱。

坏了。

他们提前激活了阵法。

他盯着探测仪上的数据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能量流呈螺旋状上升，周期性波动，每过三十秒达到峰值，然后回落。

补血的间隔。

也就是说，接下来每一刻都可能是他们补祭品鲜血的时候。

他必须赶在下一次补血前切断线路，否则一旦仪式完成阶段性构建，再想破坏就得付出更大代价。

时间不多了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从水中起身，贴着岩壁缓缓前进。拐角过后，石门背影出现在眼前。右侧有个半人高的金属箱，表面布满符文，几根铜管从中延伸进地面。

就是它了。

他走过去，用电缆剪试了试铜管。一刀下去，火星四溅，管壁只留下浅痕。这材料硬得很，普通工具根本剪不断。

得找接口处。

他绕到箱子后面，发现底部有组接线端子，用胶布缠着，显然是临时接驳。这种地方最脆弱。

他掏出工具刀，小心翼翼剥开胶布。露出三根不同颜色的导线：红、黑、蓝。

红色是主供能，蓝色辅助，黑色接地。

剪红太显眼，容易立刻触发警报；剪黑没用；只能剪蓝。

他把电缆剪卡进蓝色导线根部，正要发力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。

像是石头落地。

他僵住，没回头。

下一秒，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：

“我就说有动静吧？”

林羽握紧电缆剪，缓缓转身。